Zlinh:?
屏幕里溢出一股尴尬。
sunny~:啊啊啊发错人了!!!
sunny~:(滑跪.jpg)
张临寒盯着那个滑跪的表情包,面部僵硬,一下子坐起来,眼疾手快存了图,生怕田盛怡撤回。
一道物理题,难度差不多到压轴,全市十万人也就几百个神仙能做出来,不过张临寒是无神论者。
田盛怡已经写出来一部分了,张临寒简单过了一遍,解法特别新奇,是华一推崇的那种风格。
别人张临寒不了解,反正她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写。她从来中规中矩,靠精确计算活命,初中一度被当成人形自走计算器。
转天她从书包抽出来写满计算的草稿纸,毫不留情拍在田盛怡摊着练习题的课桌上时,此同桌兼班长属实被惊到了。
张临寒往边上一坐,等着她评价。
半天等到一句:“临寒姐,你老实交代。”
张临寒:“?”
田盛怡手指在纸上虚划一圈:“你这一堆……写了多久?”
张临寒:“……一个多小时。”
“……”田盛怡放下手。
不怪她,照这计算量,自己一个半小时也算不明白,还得出错。
张临寒指着一排划线的草稿:“你没算电阻。”
田盛怡埋下脑袋看那行字:“那我最后答案怎么对了?”
“问你自己。”
田盛怡原地趴倒,脑袋敲在桌上,乌黑发丝顺着后颈滑下来。
张临寒伸手,捏着草稿纸边,想把纸拿回来,结果这家伙就是不动,压得死死的。
她没招了,把手松开。
“起来,一会儿上课了。”
“……”
“老师来了。”
田盛怡一秒坐直。张临寒立刻伸手,把草稿纸抢了回来。
她一愣,发现被忽悠了,一脸委屈相。
“临寒姐。”
张临寒埋头写题,不理她。
“姐?”
张临寒装聋。
“姐姐,行行好吧~姐姐?”
张临寒噎住了。
田盛怡的手在桌上悄无声息滑几厘米,想偷偷拿走草稿纸。
她指尖刚碰到纸边,张临寒就把自己硬拽回来,眼疾手快压住了另一边。
“你又不这么写。”
田盛怡不说话,一双漆亮的杏眼就这么盯着她。
张临寒终于崩溃了:“……要拿拿走。”
田盛怡一副胜利的姿态,笑眯眯地按住草稿纸,收回手:“谢谢姐姐~”
张临寒:“……”真是够了。
狗班长倒是有借有还,中午就乖乖把东西还回来——不过多半是为了再借不难。
四班动物园的碳基生物们这几天很老实,一个两个拼了命的学,早七晚九是家常便饭。
田盛怡像是尝到了甜头,天天跟张临寒“发错人”玩,转天再借过来她草稿纸,借不到大不了继续喊姐姐。
张临寒被她连着问了两周的压轴题,身心俱疲,觉得自己快原地升华了。
半个多月后,徐姐拎着期末成绩单进班,全班空气凝固。
“来,咱们秋后算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