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阵吸气声。
“先声明一下,期中考完我就说了,这次没考好的继续唱歌对吧?”
几个胆大的点点头。
徐姐郑重其事地举起成绩单:“首先,边源。”
靠窗第三排的女生颤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这次考得不好,但鉴于你请了那么长时间病假,先不罚了,回家好好补。”
边源小声说了声“谢谢徐姐”,如蒙大赦般坐下。
徐姐继续喊道:“王文轩。”
讲台边上那个“护法”报个“到”,突然站起来,还撞翻了椅子。
徐姐盯着他把椅子扶起来,才继续说:“这次快倒数了,啊,但你就别唱歌了,寒假这段时间给我把英语背好,开学单独去办公室默写。”
王文轩站直,喊了个“是!”又直愣愣坐了下去。
“还有,那几个常客,不点名了,三中不是保险箱,考上不代表能保送985、211,都给我复习去!”
零星几个人点点头,有的随口应了一声。
徐姐凑近成绩单,确认了一下,又切换成和蔼可亲型老母亲。
“班长。”
田盛怡站起来:“在。”
徐姐笑道:“咱班长这回争气,把第二名甩了12.3分,物理过程分也跟上了,掌声鼓励!”
田盛怡谢过徐姐,邀功般坐下看张临寒。张临寒被整服了,象征性冲她拍了两下手。
徐姐看了一眼她俩,清清嗓:“下一个,重点表扬的,就是咱张临寒同学。”
张临寒一顿,被田盛怡拽一把才站起来,眼神复杂。
徐姐郑重说道:“想必大家对她的成绩有初步印象了吧?说实话,我觉得并不理想。”
班里一阵静默。
“但是,”徐姐又朝她笑道,“她来咱班后,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成绩不仅没有明显下降,反而从本应在倒数三考场的位置,上升30名,进了前一百五。”
“虽然答卷速度慢了点,很多空题,但她的准确率很高,踏实,这是很多同学做不到的。”
“另外,麻烦你一下,把物理压轴的过程完整写一遍,你们物理老师上课要当示范。”
田盛怡带头鼓起掌。
张临寒在掌声中回了一句“知道了”,坐下来,看看田盛怡,还有点迷糊。
下课后,徐姐又单独把张临寒喊到了办公室。
徐姐指着她的成绩单:“这次成绩很不错,超额完成任务了。”
张临寒有经验了,立马点头附和。
徐姐见她配合,有种自家孩子终于争气了的欣慰,坐正了些。
“跟你说好的那个事,还有印象吧?”
张临寒又点头,徐姐问:“怎么样,你觉得和班长关系好不好?”
她认真想了想。
“嗯,”她揉揉后颈,“挺好。”
“这才对嘛,跟谁关系好,对谁有感情,这些都不是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事情。”
张临寒失笑:“没藏,本来就不熟,后来才——”
“我教三十来年书,早恋都逮过十来对了,学生之间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就是你自己不承认。”
张临寒好不容易上去的嘴角又僵了,徐姐赶紧补充:“没说你俩早恋,而且说是逮人,其实也不管,反正咱们学生都有主心骨。”
张临寒:“……哦。”
徐姐站起来:“行,挺好一学生,将来错不了,肯定大有成就。继续加油。班长应该在外面等你呢——她不哪次都这样吗,就爱等你。”
徐姐又给她倒杯水:“自己拿着,天天也不见你喝水,嘴唇都干的。”
张临寒机器一样,端着个杯子就出来了,被人拍拍后背才回神。
田盛怡果然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