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盛怡快速扫一眼王文轩桌上那个情书，一脸无事道：“刚才吧，你刚走过来的时候。”错开张临寒回座位，头都不抬。

语文差如张临寒，听见这语气也知道不对劲了，顿时感到茫然无助。

田盛怡一下午没怎么说话，一下课就把余晴依的记分本薅过来，亲自写了个“王文轩表白未遂减1分”。

·

田径队今天还传唤人训练，一直要到十点半，把田盛怡给叫走了。张临寒自打跟她熟络起来，很久没再独自走过海棠街，自觉不如之前耐得住寂寞，居然会觉得孤单。

晚上有点下雾，海棠树绵延到远处，就慢慢藏雾里了，连带二三十公里以外的北林桥都雾蒙蒙的，泛着模糊的光。她塞上耳机，单曲循环着一首俄语歌，落在所有路过的行人后面，下意识绕了远路，路过过年时田盛怡来的街角。

「Сновавмоем городетуман，

（我所在的城市又起雾了）

Вотуженеделюльетдождь，

（整整一周寒雨绵绵）

Гдетонашепрошлоерядом там，

（那里栖息着我们的曾经）」

虽然听不懂词，但光听调子，莫名感觉挺应景。

她挣扎半天，终于点开了八辈子没碰过的百度。

“同桌生气了怎么办”

首页光速冒字。

“百度AI：根据广大网友经验，同桌生气了可以靠言语道歉、肢体拥抱及亲吻解决。”

……亲你个头。

张临寒作为2G网民，死活没想到AI已经发展到了如此智障的地步，又得保证自己活着毕业，被迫转人工。

Zlinh：同桌生气了怎么办

橙c：？？？

张临寒后悔了。

「Zlinh 撤回一条消息」

橙c：卧槽有情况啊

橙c：哎你撤回啥

橙c：算了反正我截屏了

Zlinh：。

Zlinh：删了

橙c：不干

橙c：删咱俩跟赵姐的合照都不删这个

又是沉默。

橙c：哎呦喂把你这毛病治治吧我没法不提她

Zlinh：没事

橙c：。。。

橙c：不是话说回来你同桌谁啊

橙c：男的女的

Zlinh：你就说怎么办

橙c：嘶。。。

橙c：让你撒娇是不是有点难

Zlinh：不然呢

程思睿是真心想攒合人了，迟迟不回消息思考对策。

橙c：你犯什么事了

张临寒输入“拒了个情书”，觉得哪里有点怪，删了改改了删，越说越怪，只能破罐破摔把原话砸出去。

程思睿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包。

橙c：你把人家情书拒了还不许人家生气啊

……看来是悟错了。

Zlinh：不是她的，别人

橙c：哎呦我去女的啊

橙c：我寒姐终于弯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Zlinh：正常点，到底怎么办

橙c：咳咳。。。那就哄呗

橙c：以前怎么哄赵姐现在怎么哄。。。不是到底何方神圣能做到赵姐做不到的

橙c：怎么就弯了啊

张临寒一卡，飞快打了几个字。

Zlinh：就她独一个

趁着没反悔，光速扔了手机，戴上耳机刷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