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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请八年级三班赵艺同学,带来竹笛曲目《young and beautiful 》!”
张临寒坐在草皮上,指尖在地上划着。一听这个名字和操场上的欢呼,立刻抬起头。
眼前的光影在晃着,朦朦胧胧的,身边是熟悉的初中校服。
台上的人扎高了头发,坐在高脚凳上,被阳光羽毛般捧着。
汇贤的校园是新的,音响比其它学校好得多,也为竹笛声让出来舞台,仅作为伴奏存在。
笛声一改原曲的慵懒,清亮透彻,绕过张临寒的双耳。
她忽然感觉世上一切声音,或许没有比它再清晰的了。
赵艺在台上扫视整片操场,找到刚刚相识的、有着狼一般琥珀瞳的画家。对视上的一刻,她忽然想到一句电影里的台词。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心里某处被轻敲了一下,咚咚着越跳越快,又被自己悄悄按下。
……才初二啊,连成形的三观都没有,何必这么恋爱脑呢。
她有幸成了张临寒唯一一个看完演出的人。下了台,在几个别班好友的掩护下,悄悄潜伏到张临寒身边,拍了下她的肩。
张临寒玩草皮的手一抖,警惕地回头,看见是她才放松点。
“哈喽,又见面啦?”
“有事吗?”
赵艺故作扫兴道:“就非得有事才能过来啊?”
张临寒无言以对。赵艺环视一眼周围同学:“你一班的啊,那课间可不好出去玩了。”
于是转天大课间,张临寒就跟着她翻了墙头,跑到外面闲逛。
赵艺悠闲地逆着车流走过路边,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哎,还没问过呢,你叫啥名字?”
张临寒低头看树影,闻声抬起头:“张临寒。”嗓音还是淡淡的。
“张,临,寒,”赵艺重复了一遍,“跟你人还怪搭。”
她又想想:“那我叫你狼崽儿行不?”
张临寒蹙眉,她赶忙补充:“哎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张临寒看着她的眼睛——乌黑深沉,却泛着光,载着整个世界。
“无所谓。”
赵艺反过来看她的那双琥珀瞳:“说真的,你这个眼睛就特别像小狼崽哎,超级好看。”
张临寒闭一闭眼:“不好看。”
“这有什么可自卑的?我小时候还想买这个颜色的美瞳来着,老妈不让才没买的,还有啊……”
赵艺口袋里一震,她烦躁地掏出个旧手机:“哎呀破电话破坏气氛——”
“赵姐你快点回来啊,老周大点兵啦——”
程思睿声音压的很低,应该是躲在卫生间报信。
“我这个月只有今天逃大课间了啊喂,哪天不查非今天查?”
“谁会脑子抽点咱班啊,点的是一班!赶紧把人家的三好学生送回来啊!”
赵艺石化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拽着张临寒就往回跑。
“老周不会天天点你们班的兵吧???”
张临寒淡定道:“没有。”
“不是那我运气绝了?”
“我运气绝,第一次翻墙就被抓包。”
“你怎么做到那么淡定的?”
“死不了就行。”
赵艺松开手,翻墙进操场:“那你可真行。”
张临寒捻捻手指,仰头看她翻过去,紧跟着几步撑过矮墙。
石砖被阳光烤得发烫,张临寒手撑上去,下来一看已经红了一片。
赵艺举起她手看一眼:“嘶,你这皮薄啊。”
“我没事。”
她的手一直是暖的。张临寒直到和她暂时告别,常年冰凉的手也依然残留着一丝温暖。
程思睿消息灵通,两人又没走远。张临寒从后面潜入教室,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教辅,便提笔假装在写题。
正好赶上周主任进门,没看见她刚刚进来,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句“一班纪律果然好”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