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同学面面相觑，暗自松了口气，有几个人看张临寒。

后桌悄悄问她：“干什么去了？平时不见你白天出教室的。”

张临寒扫一眼三班的方向，放下中性笔，靠在椅背上小声回：“有事，翻了一趟墙。”

对方拍拍她肩：“行啊，勇敢，我佩服。”

张临寒不说话，又坐正回去，摊开教辅写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往常的炎热盛夏。

……

眼前只有模糊的色块和微光。

好像有人背着她，进了医务室，隐隐约约有消毒水味。

那人努力将她稳稳放在床上，手却是抖的，有些发汗，但很暖。

是田盛怡吗？

她想说“没关系，我没事”，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意识都是虚晃的，眼睛也睁不开。没过几秒，又昏昏沉沉跌入另一片梦境。

……

初二，期末考后一周。

食堂的午饭还是那么难吃。张临寒午休要去彩排表彰大会，下楼到操场散心，赵艺狼尾巴一样懒洋洋挂在她背后，程思睿在她们前面大摇大摆晒太阳。

前一天晚上刚下过雨，跑道上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水坑，在阳光下晶莹发亮。

“期末考咋样？”

“五百七十七，还行。”

“你可以啊，这反人类卷子，满分六百，五百六以上不得是机械降神。”

“你多少？”

“五百六点五啊。”

“……行。”

程思睿本来在前面给俩人开路，突然窜出去，对着水坑里自己的倒影做了俩鬼脸，掏出拍立得就把赵艺揪过来。

“哎，赵姐寒姐过来一下！”

“干啥？”赵艺晃晃悠悠，搂着张临寒脖子一转身，差点把她撂倒。

“Sorry，”赵艺松开手道歉，又扭头看水坑里三人的土红色倒影，“拍照？”

“包的，这样儿多好看啊是吧！”

赵艺无语：“问狼崽儿，我只会看画不会看摄影。”

张临寒凑近点看看：“还行。”

“那就拍呗，”赵艺立马左拥一个程思睿，右抱一个张临寒，“来，仨人合照，团团圆圆。”

张临寒和程思睿悄悄对视一眼，张临寒光速把手举过赵艺头顶，比了个耶。

啪。

“行啊你俩合伙整我！”

程思睿见状，飞一样溜走了，留张临寒跟她在操场上四目相对。

张临寒把双手举起来投降：“错了。”

赵艺故作严肃，戳她左肩：“太，可，恶，了！”

张临寒稳稳站着。两人当年差不多高，正好平视上：“嗯，可恶。”

赵艺破功，哈哈大笑着把脸埋张临寒怀里：“我家狼崽儿怎么这么木头？”

张临寒放下手，笑问道：“谁是你家的？”

赵艺哈哈声卡了一瞬，随即更加爽朗：“不是就不是，开个玩笑嘛在意啥。”

操场上的学生渐渐少了，转眼只剩零星几个。

赵艺逆着走廊的光，进了楼梯间，三步并两步飞奔上楼。张临寒在后面追着，堪堪绕过几个差点撞上的同学，不一会儿就被她甩出好远。

“慢点！”

赵艺又忽然停了，站在台阶上，转身猫下腰看她。

“张临寒，咱打个赌吧？”

张临寒很久没听过她喊自己全名了，直觉是什么大事，抬起头回望过去。

“赌什么？”

“赌咱们中考，一起考上华津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