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几日后,一切准备妥当,岑宴殊、楚焓玖、楚雾杉、落枭翊四人便动身前往黯苍镇。
此行轻装简行,未带任何随从,也未显露身份,只以寻常路人的模样赶路,一路低调安稳,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小白被妥善留在赤凤堂守家,虽有不舍,却也明白此行凶险,只得乖乖等候四人归来。
黯苍镇地处交通要道,四通八达,远远望去,青瓦连片,屋舍整齐,镇口人流往来不断,车马络绎不绝,一派繁华热闹之象,与几人先前所见一般无二。
踏入镇中,街道宽敞洁净,两侧商铺林立,酒旗迎风轻扬,商贩叫卖声、行人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处处透着平和安稳,看不出半分异样。
楚焓玖走在几人中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看似随意观望,实则将周遭一切尽数记在心底。
他久眠初醒,灵力已然恢复,感官比往日更为敏锐,可一路走来,却并未察觉到任何邪气、异力或是不安的气息,整座镇子干净得近乎透明,反倒让人心底多了几分隐忧。
岑宴殊与他并肩而行,神色淡然,却时刻留意着楚焓玖的状态,也暗中观察着镇内动静,两人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楚雾杉跟在身侧,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谨慎,不敢有半分松懈。
落枭翊走在外侧,周身气息沉静,如同沉默的守护者,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
四人刚行至镇中心位置,便有两名身着统一服饰、气质沉稳的仆从快步迎上,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行礼之后,语气谦和地开口。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我家城主听闻诸位驾临黯苍镇,特意命我等前来迎接,邀诸位前往城主府一叙。”
几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怔,未曾想他们刚入镇便被城主察觉,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派人相迎。
楚焓玖目光微顿,与岑宴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皆有思量,却并未表露分毫。
对方既然主动相邀,必然是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与来意,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刻意,不如坦然赴约,也好趁机探一探这位黯苍镇城主的底细。
楚焓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劳带路。”
两名仆从应声躬身,引着四人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黯苍镇城主府位于镇子北侧,占地不广,却修建得雅致大气,青石板铺路,庭院清幽,并无张扬奢华之感,反倒透着几分温润雅致,与这座看似普通却暗藏蹊跷的小镇十分相称。
踏入府中,一名年轻男子早已站在正厅门前等候。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容貌生得极为出色,眉目清朗,鼻梁挺直,唇线利落,一身素色锦袍衬得气质温润俊朗,帅气却不张扬,温和却不失威仪,周身没有半分城主的傲气,反倒透着一股平易近人的舒展。
见到四人走来,男子主动上前几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态度热情而不失分寸。
“在下陶探,黯苍镇城主,久仰诸位大名,今日有幸相见,荣幸之至。”
他自报姓名,声音清润悦耳,举止从容得体,一眼便能看出是心思通透、处事周全之人。
陶探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没有丝毫避讳,却也没有半分冒犯,只是带着纯粹的友善与客气,让人很难生出戒备之心。
楚焓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回礼:“楚焓玖,叨扰城主了。”
岑宴殊、楚雾杉、落枭翊也依次示意,并未过多客套。
陶探见状也不介意,笑着抬手引众人入内:“诸位不必客气,黯苍镇虽小,却也随时欢迎贵客到访,里面请,坐下慢慢说。”
正厅之内布置简洁雅致,桌椅整齐,茶香袅袅,佣人奉上茶水之后便悄然退下,并未多留。
陶探请四人落座,自己则坐在主位对面,目光温和地看着众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早已听闻赤凤堂几位的名号,也知道诸位并非寻常之人,三妖一魔齐聚我这小小黯苍镇,必然不是为了游玩而来。若是我有哪里能帮得上忙,诸位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陶探为人坦荡直白,开门见山,反倒让几人少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楚焓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相告,隐瞒并无意义,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不如直接说明来意。
“城主爽快,那我们便直言不讳。”楚焓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陶探,“我们此次前来黯苍镇,并非为了其他,只是为了寻找一人的下落。此人名为毕君澜,我们与他失联已久,听闻与黯苍镇有所关联,故而前来探查。”
他并未隐瞒姓名,也未遮掩目的,语气坦荡,毫无虚言。
楚雾杉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我们担心他出事,所以一路追查至此,若是城主有任何消息,还请告知。”
落枭翊沉默不语,却也将目光落在陶探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岑宴殊则安静坐在一侧,指尖轻叩膝头,神色淡然,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将陶探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丝气息变化都看在眼里,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陶探听完几人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眉头微微蹙起,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真诚而坦然。
“毕君澜……这个名字,我确实从未听过。”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闪躲,“我执掌黯苍镇多年,城中百姓、往来客商,但凡有些名气或是异样之人,我都会有所耳闻,可这位毕君澜,我当真没有印象,也从未听说过此人与黯苍镇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