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句,却藏尽了黑暗中滋生的全部情意。相伴三年,彼此是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秘密共享者。
他们心知肚明,彼此早已超越了合作关系,只是谁都没有先捅破那层薄纸,任由情愫在沉默中蔓延生长,扎根心底。
安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那团黑雾缠绕着自己。
洞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气息交织,黑暗不再阴冷孤寂,反倒多了几分缱绻温柔。
许久之后,安诺才轻轻抽回手,红眸里恢复了几分冷静:“我该回去了,若是太久不出现,怕是会引人怀疑。等我消息,计划很快便会开始。”
“好。”蚀溯轻声应下,黑雾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
安诺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洞口。
石门缓缓开启又闭合,山洞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黑雾静静悬浮在石台旁,像是在默默等待,又像是在珍藏着方才片刻的温柔。
而赤凤堂内,白日的热闹依旧。
安若重新掌控身体,碧绿眼眸温顺无害,继续默默站在角落,看着落枭翊与楚雾杉陪着裴悸琳嬉笑玩闹。
落枭翊将裴悸琳放下,回头便牢牢握住楚雾杉的手,目光灼热而霸道,一字一句道:“往后不许离我太远,我不想看见任何无关之人靠近你。”
楚雾杉脸颊微热,轻轻点头,温顺地靠在他肩头:“我知道。”
两人相依的模样,刺眼又绝望。
安若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碧绿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软近不成,便只能用药。
三日后,裴悸琳的生辰宴正式开席。
赤凤堂内灯火通明,宾客满座,笑语声声,一派祥和热闹。
安若端着一盏斟好的果酒,垂首温顺地走到楚雾杉身侧,声音轻柔无波:“楚公子,天色微凉,饮一盏暖酒驱寒吧。”
楚雾杉不疑有他,温和点头,伸手接过酒杯。
落枭翊本欲阻拦,可瞧着安若三年来一贯温顺无害的模样,又见楚雾杉已然抬手,终究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
楚雾杉浅饮一口,酒液清甜,并无异样,便慢慢饮尽。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股莫名的燥热自丹田缓缓升起,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意识渐渐变得昏沉模糊,视线也开始摇晃。
他心头一惊,刚想开口,身体却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落枭翊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扶住,眉头紧蹙,刚要发怒,却被楚雾杉轻轻拉住衣袖。
“我……有些头晕,想先回房歇息……”
落枭翊见状只得压下疑虑,他今夜需陪着外甥,招待宾客,实在走不开,便吩咐安若:“扶他回房,好生照看,不许出任何差错。”
安若垂首应下,声音温顺无波:“是,属下遵命。”
她伸手稳稳扶住意识昏沉、身体发软的楚雾杉,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他的卧房走去。
楚雾杉此刻神志不清,浑身燥热难耐,心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自控的渴望,却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清明,只当是自己不胜酒力,并未多想。
一路至卧房,安若将人轻轻扶至床沿坐下,反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董念一身黑衣隐匿在阴影之中,面色沉冷,默默守在廊下巡视。
他知晓今夜计划启动,心中既痛又涩,却依旧选择守在门外,一边警惕来往之人,一边静静听着房内的动静。
他暗恋安若多年,明知她要做的事是为了计划,可一想到房内的场景,心口便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却只能沉默伫立,一言不发。
房内,烛火摇曳。
楚雾杉靠在床柱上,额间渗出薄汗,呼吸急促,那双素来清澈温润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意识涣散,身体被药物催动,翻涌着难耐的燥热与渴望。
他紧紧攥着衣襟,指尖泛白,竭力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颤抖,整个人已是饥渴难耐,却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撑着,尚未有半分逾矩动作。
安若站在他面前,缓缓抬眼。
平日里温顺低垂的眉眼此刻微微扬起,碧绿眼眸在烛火下泛着一丝异样的光,她褪去了素色外衫,露出内里线条曼妙、曲线柔和的内衬身姿,烛火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惑人,一步步缓缓靠近,以身姿引诱,试图达成计划的第一步。
房内气氛凝滞,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