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你有么有发现祁总监总是对你的行为和社交都很在意?
jcy:发现了。
另一端的陈思远面如死灰地编辑道:你有没有发现——
jcy:他喜欢我。
打了一半的陈思远:“……”
操。
陈思远忍住摔了手机骂娘的冲动,气极反笑地编辑道:你他妈知道还来折磨我??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江迟允看了眼新发来的消息,果断回复道:嗯。
他都已经想象到陈思远在手机对面气得吐血的摸样了。
江迟允在床上翻了个身,眸子闪了闪,直接给陈思远打了个语音通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随之而来的便是陈思远气急败坏的呐喊:
“江迟允我*****的你*******的你他妈********”
江迟允打了个哈切,用一种慢悠悠的腔调说:“你看你又急……”
而后迅速拿远了手机,自动屏蔽着里面传来的一阵鸟语花香。
直到听筒渐渐不再震动,他才重新将手机靠着耳朵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能看出来这一层关系?”
陈思远再没有谩骂的力气,沉默了片刻后幽幽道:“你不是老早就知道,我表哥是个同性恋?”
江迟允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挑起了眉头,眼神中散发着一些奇异的光芒。
他真的要在心里笑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也能忘记。
陈思远之前也说过,自己有一个风流的表哥,整日在酒吧厮混,还是个同性恋,所以自己也对“同性恋”这样的话题相当敏感。
所以现在这样也是理所应当了。
陈思远哀叹了一下,真想隔着屏幕给江迟允来上几拳,而后憋着火问道:“所以你有是什么时候——”
“我早就感觉到了。”
陈思远被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险些被活活憋死,没等他开骂,江迟允接着道:
“小陈啊,我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这么迟钝。”
“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
“……”
陈思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对着通话界面保持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中。
一分钟后,陈思远随口问道:“所以呢?你什么态度?”
这一问倒是让江迟允犯了难,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想到昨晚祁焕那不正常的举动,以及独自一人在这里过年的怪异行为,心里有些酸涩道:“我不知道。”
陈思远这次是真的气笑了,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你压根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就拉着人总监给你当靠山使唤,最后搞得我得去加班收拾厕所了是吧?!”
江迟允“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适当的弧度道:“你会不喜欢别人的偏爱吗?”
陈思远:“……”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什么吗?”
江迟允:“什么?”
陈思远呵呵道:“一个死渣男。”
江迟允:“……”
江迟允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柔软的被褥上被压出了一个人形凹陷。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人们走着自己的道路,有零星的叫卖声,也有“老狼老狼几点了”这样的童音。
江迟允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嗓音愈发沉闷道:“你要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在他手下实习了半年,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但有一点我还是能够确定的。”
“他很缺爱。”
陈思远这一次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江迟允的陈述。
“比起爱慕,我更倾向于……他对我仅仅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在我们彻底分清之前,我不想刻意地疏远,这种举动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陈思远装模作样地嗯了几声后,幽幽道:“所以你是觉得让我一个人打扫一层楼的厕所就不残忍了是吗?”
江迟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下,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好一阵才缓了过来,笑骂道:“我好不容易才煽情一回,你就这样是吧?”
陈思远冷哼了一声,淡淡道:“狗男男,我可祝你早点看清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别到时候跪下来哭着求月老。”
说完他便果断挂掉了电话,一点也不想再听江迟允叨叨。
江迟允失望地看了几眼手机,只是聊了这么一阵居然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祁焕上午说的话却像是魔音一般环绕在他的耳边。
……亲自监督。
江迟允:“……”
诶,人生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