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顺着门滑落,还没滑落到底,顾珩便伸手接住了她。
孟清羽抱着他的脖颈颤抖,眼泪无意识地流出。
真够奇怪的,明明所有恐惧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贴近他,靠近他,把自己的一切交由他。
然后放弃思考,就这样沉沦。
“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骗了我什么?”
“我们确实已经不是夫妻了……”顾珩难过地说。
“什么意思?”
顾珩埋在她的颈侧,闷声说:“我们离婚了,在一年以前。”
孟清羽万没有想过是这个答案。
她又问道:“为什么我们会离婚?”
顾珩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词说了出来:“我做了错事……我一直专注于工作,想给你更好的生活,结果却忽略了你……所以,你要跟我分开。”
“我后悔了……孟清羽……我后悔了……”
“在我得知你失忆的消息后,我松了口气,我想是不是上天再一次给我机会,让我对你好,让我挽回你……”
孟清羽推开顾珩,眸中泪光闪烁,她拭去顾珩眼角的泪,说道:“我会爱你的……”
她在此刻才明白,顾珩一直以来的不安全感来自何处,为什么周围人对他们之前的事缄口不言。
他只是想挽回这段婚姻,他有什么错。他努力工作也不过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刚才的愤怒与害怕,全部在此刻转化为了心疼。
孟清羽轻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
顾珩下巴抵在她的肩,眼眶红了一圈,泪水无意识地流下,嘴角却勾着意洋洋地笑。
这段话很久以前就在他脑内反复盘旋,就等着孟清羽发现这一天。
顾珩从没觉得这是谎言,是欺骗。
在他看来,维护家庭的和睦,编造一些谎言又能如何。
两人经此一事,关系不仅没有破裂,反而愈加亲密。
孟清羽对顾珩的感情又多加了一层心疼,顾珩偶尔加班回家晚时,这层心疼就会更上一层。
孟清羽想:丈夫都已经这么辛苦了,她之前怎么能因为他工作太久而生气,她太不懂事了。
顾珩更是没少吃红利,每当这时候,孟清羽就会在床上更加卖力。
他爽得要死。
因此,对张果恼怒的情绪没有了,对手下员工的忍耐程度更高了,皆大欢喜。
孟清羽曾为了斩掉顾珩身上的“未婚”二字,还兴致勃勃地去公司接顾珩下班。
只不过没坚持几天,她那懒劲便又上来了,又不乐意去接了。
转眼,十二月到来,眼瞅着春节越来越近,孟清羽起了回家看望父母的念头。
这晚,两人刚进行过一场情事,顾珩抱着大汗淋漓、已经昏昏欲睡的她,准备到卫生间做清洗。
孟清羽强打起精神说:“老公,过年我想回家。”
顾珩听见了,但不想允,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抱着她进了卫生间。
孟清羽泡在浴缸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疯狂打架,可心里还惦记着事,再次强打起精神说:“老公,过年我想回家。”
顾珩打开了花洒,本就细小的声音,全被花洒声盖了过去。
孟清羽再忍不住,头一歪,睡了过去。
第二天,孟清羽醒来时已经中午,顾珩显然已经不在家,她在床上独自叹气,心想今晚绝对要把正事说完再跟顾珩爱爱。
……
其实不爱爱也行,有点累人。孟清羽扶着腰心想。
等到了晚上,顾珩单手解着皮带,另一只手抱着孟清羽往床上带,孟清羽推拒着。
“等等……等会儿……我有事说……”
孟清羽可怜地祈求着上面这人能给他个气口,顾珩却完全不听,欺身压上,吻住了她的唇。
孟清羽在他亲吻的间隙,结结巴巴地说:“过年……我想……回……”
家这个字,全被顾珩吞进了肚子里。
孟清羽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她不明白,怎么说要回家这件事这么难。
在一个晚上,孟清羽干脆坐在门户等,只要顾珩一进来,她立刻就说“过年要回家”这事,她就不相信,这次还能失败。
外头密码锁的滴滴声响起,孟清羽赶忙从地上坐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门刚打开,孟清羽兴奋地说:“老公!我过年……”
话还没说完,嘴角又被嗪住,顾珩声音低沉地问:“我想亲嘴,老婆……”
“不行。”孟清羽拒绝,“我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