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孟清羽为了找那幅被顾珩藏起来的画作,翻遍了家里的所有地方。
书房,算是顾珩私人领域,孟清羽很少会踏足,但东西是顾珩藏的,自然也要到他的地界去找。
当时,顾珩的公文包就放在桌面上,孟清羽没有多想,随手翻了翻,没想到从包最里侧的暗袋里,掏出一个早就该丢失的名片。
顾珩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他从没见过这张名片,也没碰过她的口袋。
可这张名片却出现在他的公文包里!
孟清羽捏着那张名片发怔,脑子里嗡声一片。
那时,已经很接近顾珩的下班时间,孟清羽只能先将名片塞了回去,呼喘着气,从书房走了出去。
而后,就在书房的垃圾袋里看到了那幅画。
回到现在,孟清羽看着手里的名片,眼中神色百转千回。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照上面拨号,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电话拨过去的提示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没过一会儿,那头接通了,传来一道迷糊女声:“喂?”
“我是孟清羽……”
……
通完电话,孟清羽又蹑手蹑脚地躺回到房间,带着一身寒冷,慢慢闭上眼睛。
这个年过去得极快,仿佛是一眨眼的事。
顾珩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两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往日那样。
待顾珩出门上班后,孟清羽罕见地跟着换了身衣服,画了个妆容,拎上手提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户按压门把时,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孟清羽卯足了劲按压门把,却也没撼动半分。
在这关键时刻,门竟然坏了!
孟清羽急得挠头。
她拿出手机打算在网上找个门锁师傅,却猛然发现,手机卡被拔了。
孟清羽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谁干的,她几乎咬牙切齿道:“顾珩……”
她虽急得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出门的念头不得不打消。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终于等到顾珩下班。
孟清羽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两侧,紧捏拳头。顾珩在她愤怒地注视下,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珩!你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关起来!”
顾珩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今天出门要去见谁?”
“我见谁要与你报备吗!这是我的自由!”
“我的电话卡呢!”
“掰了。”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你凭什么掰断我的电话卡!”孟清羽近乎发疯道。
顾珩说:“乖乖,外头现在不安全,这几天,我们先待在家里,好吗?”
“顾珩!别让我恨你!”
顾珩不敢直视孟清羽仇恨的目光,他说:“我宁愿你恨我。”
最后,孟清羽被顾珩半搂着上了床,孟清羽虽在不停挣扎,但以她力气去对抗顾珩,不过杯水车薪。
……
孟清羽被顾珩关在家里两日,完全没有任何社交,她也无法发帖求助,唯一的可交流渠道只有顾珩。
但孟清羽只要一瞧见他,就会愤怒地要求顾珩放他离开,顾珩自然不允,还会把她压在床上整治一番,最后抱着筋疲力尽的她睡觉。
两天……三天……四天……一周……
孟清羽已经没有力气对着顾珩发脾气了,她干脆把自己关到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画设计图。
顾珩来找她时,她也当作没有看见他这个人,没听到他的声音。
顾珩虽然也痛苦,但只要孟清羽留在他身边就好。
又一周。
顾珩提出带她出去转转,孟清羽说:“我不想出门。”
“出去转转吧,老呆在家里不好。”
孟清羽被气笑了。
她把笔往旁边一撂,说:“好,那就出去转转。”
顾珩开着车,带她来到一处自然保护区。
三月末,春天已至。
孟清羽把头放在车窗上,感受着凉丝丝的风,迎面而来。
她深呼吸着自然空气,有意识地想要忘却这几日的烦闷,偏偏旁边的人,不厌其烦地跟她说着话。
“我带了吃的来,我们可以找个地方野餐。”
“我记得图册上说,这里还能看到松鼠。”
“你饿了吗?”
“把车停下来,休息一下?”
孟清羽终于“嗯”了一声。
顾珩把车停在草地旁,孟清羽开门下车,仰脸感受阳光的照拂。
顾珩把地垫扑在草坪上,转身回到车上拎出准备的零食,孟清羽坐着,手撑着脑袋,无聊地左右环顾。
“哥?嫂子?”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顾楠戴着大大的遮阳帽,站在一旁的小径上,激动地朝两人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