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应忱的厨艺真的很不错,起码比他要好。
吃饱喝足的方知有摊在沙发上边消食边想,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就是很好吃。
在裴川那里住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做饭,饭菜好不好吃取决于他做饭时的状态,都是同样的食材,味道上就会差很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他擅长的油焖大虾了。
“味道怎么样?”应忱问他。
方知有见状连忙在空中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非常好吃!”
闻言,应忱嘴角微微勾了下,在对方没发现之前又快速恢复了平静。
视线扫过桌上的残羹剩饭,可乐鸡翅空盘,清炒油麦菜吃了一大半,唯独那道芹菜炒肉,方知有没怎么动过。
他不爱吃芹菜。
消食的差不多了,方知有自觉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准备包揽洗碗的活儿,应忱既然做了饭,那他洗碗也是应该的。
他刚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没多久,应忱也走了进来,方知有连忙说:“洗碗这事儿就让我来吧,你去休息。”
应忱看他手上拿着百洁布准备往上面挤洗洁精,大步上前夺了过来,然后快速接管了洗碗的任务,“还是我来吧。”
手上突然变得空空如也,方知有还未来得及反应,有些茫然的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应忱的体型本来就比他大很多,此刻站在他身后仿佛将他整个人环在了怀中,方知有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他磕磕绊绊的出声:“这……不能什么活都让你一个人干吧。”
说话间,应忱已经娴熟的挤好了泡沫刷起了碗,“我怕你洗不干净。”
方知有:“……”
哼,不就洗个碗而已,瞧不起谁呢?
他还巴不得不用干活呢,方知有愤愤的瞪了应忱一眼,然后弯腰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甩着胳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厨房。
早上本来起的就早,再加上刚才吃了不少有些晕碳,方知有在沙发上没躺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应忱洗完碗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方知有整个人呈大字型睡在沙发上,动作幅度太大,衣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
应忱视线紧盯着那处皮肤,眼神晦暗,喉头上下滚动。
腰好细,好像一手就可以握住。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手机传来响声才找回了思绪,怕声音惊动到方知有,特地回到自己房间才接通。
电话甫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欢快的女声,是应忱的母亲,季冬宜。
“儿子,你都多久没回来家里看望我和你爸了,妈妈会伤心的。”
应忱捏了捏眉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才过去一个多星期吧。”
“是吗?”
“是啊。”应忱走到床边坐下,“我最近抽空会回去一趟的,大概就这几天吧。”
季冬宜听到这句话,开心了不少,“那好,你回来提前告诉我,我让你爸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对了,妈,我有个事情想问您。”
“你说。”
应忱斟酌了会儿,才问:“您知道方知有……”
“他失踪了!”不等他说完话,对面的季冬宜就出声打断道,“这个事情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嘛。”
这么多年,应忱每每问起方知有的事情,季冬宜都是这样回答的,长此以往,在这种说法的潜移默化下,应忱总觉得方知有不是失踪,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
季冬宜也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知道你还问?”
“不过……”应忱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方知有他回来了。”
宛如平地惊雷,对面突然就没了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季冬宜的声音重新响起,和往常柔和的语调不同,她激动的声音透过听筒再次传了出来,“你说什么!?”
那声音带着女性特有的尖锐,顺着网线钻入了应忱的耳朵里,他急忙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以免被中伤,等她那股激动劲儿过去后,才重新拿回了耳边,说:“我说,方知有回来了。”
听到这些的季冬宜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她压根就没想过方知有还会出现,一时间又惊又喜。
“他竟然回来了!”季冬宜问:“他现在在哪里?方家也都回来了吗?”
这些年,她都已经接受了方知有失踪了这个事实,对于方家,季冬宜也是有些许埋怨的,扔下结婚证就不再出现,导致她儿子也跟着被耽误了这么多年。
要不说应忱也是个犟种,季冬宜很早就开始给他灌输‘方知有失踪’的这个事实,目的就是让他别把那两张结婚证当回事儿,该谈恋爱谈恋爱,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结果应忱这个没出息的,压根儿没听进去半分,这么多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她给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一概不见,犟得要死!
应忱:“妈,你先别激动,方家人没回来,只有方知有一个人。”
“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对,我们现在……暂时住在一起。”应忱说。
虽然是以室友的名义,但也的确是同在一处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