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宜再次沉默了会儿,最终在挂断电话前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你暂时别回来了,改天,我和你爸去趟你那里。
机械的电子女声在耳畔循环播放,应忱拿开手机,很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打开聊天对话框,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他是了解自家老妈的性子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任谁去劝都是无用的。
“什么!?”
他就只是午休了一下,是错过了什么环节,怎么就到了要见父母的地步。
睡觉姿势太差,方知有的头顶还翘着两撮头发,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扒拉着头顶,试图将那两撮不听话的头发制服,视线却是茫然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应忱。
在应忱的视角里,方知有现在和刚睡醒的猫咪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猫咪还要可爱一点。
“我就是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他们也很激动,所以过几天想来见见你。”应忱如实回答。
他们倒是激动了,那我怎么办?
作为一个在外界看来已经消失了多年的人,他不敢保证应忱的父母会不会上来就给自己一套男女组合双打,这哪里是来见面?分明是来上门质问的好吗?
想到这里,方知有瞬间就坐不住了,他急切的问:“他们没说什么时候来吗?”
应忱见他如此激动,以为他是迫不及待要和自己见父母了,当即开心道:“大概过个一两天吧,你要是觉得太晚,我也可以让他们早点过来。”
“别!”方知有急忙阻止,“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这样吧,他们来的时候你就说我不在,随便什么理由都行,我先出去躲几天!”
“你要躲去哪里?为什么?”应忱蹙眉。
方知有猛的从沙发上窜起来,“当然是去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去躲。”
应忱快速起身,伸手过去拉住他,“为什么要躲?”
“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爸妈不扒我层皮都算好的了。”说到这件事,方知有就心虚的不行。
闻言,应忱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冷冷道:“你不想和我见父母。”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应忱强硬的掰过他的身体,让方知有正面对着自己,“我们是合法的夫夫,就算是你这么多年没出现,我爸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算他们真的会怎么样,那不是还有我吗?”
“你为什么会想要躲开?”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们的婚事当回事儿。”
他说话的声音逐渐降低,似乎越来越没底气。
但方知有却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得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没有想起说一句话,不知道隔了多久,他才小声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方知有磕绊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应忱,不管是婚前婚后,我们都没有见过彼此,而且我还失约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
“早就怎么?”应忱打断了他。
“早就把那两张结婚证当作是废纸了吗?”
应忱的脸色彻底黑了,方知有突然有些忌惮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样被他双手拎着,不再敢继续说话了。
“可是我们都没见过面啊……”
“结婚证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我保证,方家绝对不会追究这件事的。”
方知有不知道,他此刻说的话和火上浇油没什么两样。
应忱冷哼,“你想得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谈过恋爱,是不是还有哪个遥远的旧情人没有忘记,想着和我离婚,然后好去投奔新欢?”
“不可能!”
“……”
方知有不明白他的思维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跳脱的,他什么时候有旧情人了,怎么就要去投奔新欢了?
这都哪跟哪儿?
“谁告诉你我谈恋爱……”
方知有话音未落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瞬间瞪圆了眼睛,“你调查我!”
“我就说,面试官怎么能问出这么无理的问题,搞了半天是你这个总裁在背后假公济私!”
“别说的那么难听。”
被抓住把柄,应忱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当即消散了不少,“反正和我离婚的念头,你还是趁早打消吧,想都别想。”
说完,也不等方知有回答,他就开门走了出去,大门被关上的瞬间,客厅也恢复了安静。
方知有负气坐回了沙发上,心里烦躁的不行,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还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吵架就算了,他竟然还没吵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