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爸妈什么时候过来的?]
老婆:[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老婆:[这样显得我也太不懂礼貌了吧,完蛋了!]
厨房里,应忱正在准备水果,放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嘟嘟嘟”的响,他知道肯定是方知有的消息,手上淡定的继续切着水果。
等来到客厅,他将水果盘放到父母面前,才空出手来拿手机回消息。
逆子:[他们刚来没多久。]
逆子:[你有起床气,我不敢叫你。]
老婆:[瞎说,我这么温顺一人儿,哪里来的起床气,别瞎给我安罪名啊。]
他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似早上那个起床气爆发的人。
应忱看着消息,低低的笑出了声。
声音传入季冬宜的耳里,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发生?”
“没事,妈。”应忱抬头看向她,“就是要见家长,他有点紧张而已。”
应忱虽然没有明说,但季冬宜也知道自家儿子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我和你爸有那么可怕吗?还至于紧张?”
“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他边回答,边给方知有回着消息。
逆子:[不用太在意他们的存在,你先去洗漱,我去做饭。]
方知有顶着一头鸟窝形状的头发,反复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这是他去洗漱的必经之路。
次卧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别无他法,他只能去客厅里的公共浴室里洗漱,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礼貌模样。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沙发处坐下,“叔叔阿姨好。”
“你也好。”季冬宜笑着说。
应浩凛坐在季冬宜身侧,目光打量着方知有,“一别多年没见,你父母都还好吧?”
“……还可以吧。”方知有言语含糊。
别说他们和方家人阔别多年没见了,就连他这个“亲”儿子也都没见过面。
应浩凛常年混迹在职场,说话比较正式,几番交谈下来很容易让人倍感压力,季冬宜及时出声打着圆场,她把自己面前的果盘往方知有的方向挪了挪,关心道:“别太拘谨了,吃点水果,你叔叔他说话就这样。”
还没等方知有的手伸向叉子,应忱就端着一个新的盘子走了过来,“你的水果在这边,都是你爱吃的。”
方知有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放下,“……”
桌上原本的那盘里虽然各种水果都有一些,但方知有喜欢吃的草莓却没几个,这会儿端来的盘子里基本都是草莓,大概是为了美观,上面放了几颗蓝莓做点缀。
见状,季冬宜默默地撤回了一盘水果。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亲娘。
方知有嗔怪的看了应忱一眼,然后心虚的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大家都吃,一起吃。”
中午这顿饭自然就交给了应忱,但方知有独自在客厅里待不住,每隔一会儿就要进厨房里找点事情做。
“不然午饭就让我来做吧。”方知有亦步亦趋的跟在应忱屁股后面,“你去好好陪陪你父母吧。”
他是真的在客厅待不下去呀,应付长辈什么的最难了。
应忱做饭很娴熟,他几乎插不上什么手,只能眼睁睁的站在旁边看着,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旁。
“你完全可以不理他们的。”应忱腾出手来,把方知有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转身继续他手上的活 ,“你先待在厨房,一会儿饭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这样很不礼貌。”
应忱:“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古板的。”
方知有视线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想了想,“这样……也行吧。”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方知有才端着应忱做好的菜回去了客厅。
席间,应忱父母问了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基本都是应忱在回答,方知有头也不抬的一直在吃饭。
不知道是为了表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今天的应忱一直表现的很殷勤,时不时的就会给他夹菜什么的,搞的方知有很不好意思。
本来有父母在的场合就很难放松,现在更是越来越不自在了。
方知有试图干预一下这种行为,但应忱一律视而不见。
饭后,季冬宜找了方知有去书房谈话,原本这项任务是应浩凛的,但季冬宜担心他又太过严肃吓到方知有,于是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书房里,方知有忐忑的坐在桌后,双手不自觉的摩挲着茶杯,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终于还是到了审问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