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是和年会一起举办的,倒不是说应氏有多抠,单纯是因为大家懒得折腾第二回,不管是年会还是团建这种事情,打工人心里统一的想法都是:搞完快点放假。
因此,行政部门前几天专门在公司大群里统计了员工们的所有建议,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放在一块儿办,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马上就到年前了,应氏特地包下了燕城市中心的宴会厅来办年会。按照要求,里面分为大小的两个厅,年会在里面的小厅里举行,庆功宴则主要是在外面的大厅。
虽说是年会和庆功宴一起办,但因为邀请了一些其他合作公司的外宾,所以本质上还是以庆功宴为主。
晚宴下午七点正式开始,宴会前一个小时,大家陆陆续续的开始进场。今晚要来的嘉宾都是一些业界的大佬,为了确保宴会上的人员安全,入场的嘉宾无一例外都是需要邀请函的,一人一函,不得私自带别的无关人员入内。
方知有是和应忱一起到的,宋云徽紧随其后。
这是入职以来,方知有作为秘书第一次出席这么正式的场合,尽管身边还跟着宋云徽,但依旧还是很紧张。
进入宴会正厅之后,里面的来宾已经到了不少,应忱察觉到方知有的不自在,拍了拍他挽着自己臂弯的手背,低声说:“别紧张,我在。”
几乎就在应忱出现在宴会厅之后,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合作过的资方都分别过来打起了招呼,剩下有想法的也都在蠢蠢欲动。
“应总,好久不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左手边还挽着一位女秘书。
男人的视线很快从应忱的身上掉了下来,转而看向他身旁的方知有,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随后笑着对应忱道:“应总身边什么时候换人了?”
应忱稍微侧了侧身子,将视线阻拦,继而官方的寒暄:“张总说笑了,秘书而已。”
眼看着身边来找话题的人越来越多,趁着交涉间隙,应忱给宋云徽使了个眼色。宋云徽会意,带着方知有去到角落里休息。
方知有还在状况外,一脸懵的问道:“宋特助,怎么了?”
“应总身边的老板越来越多了,一会儿话多起来,他们不敢灌应总酒,就会来灌我和你,所以应总让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宋云徽说。
他们找了个空地,趁着这会儿透气,宋云徽忽然想抽根烟。
“来一根吗?”他问。
方知有摇摇头,“不用,我不抽烟,谢谢。”
闻言,宋云徽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对此早就有所预料一般,他兀自点燃了自己口中的香烟,然后缓缓的吐出烟圈。
想到什么,宋云徽偏头说:“忘了问,你对烟味儿,不介意吧。”
“不介意。”
烟在嘴边送了好几次,宋云徽开始找起了话题,“刚才那个张总是开娱乐经纪公司的,之前和应氏总部合作过,也是苏序的经纪公司,这次自家公司的艺人落选了,免不了要找应总挑会儿刺。”
同在应忱身边工作,两人的侧重点不同,工作项目上的事情方知有知之甚少。
“你很了解应总。”方知有突然说。
宋云徽听到很轻的笑了声,反问道:“当然,生气了?”
“没有。”
这是真话,他自认为对于应忱的了解仅限于书里的人物设定,更何况现在的应忱和原著的应忱也很明显是不同的性格,换句话说,他们之间也只是比陌生人熟了那么一点。
他和宋云徽的交集并不多,除了日常工作接触之外,私下里更是几乎没怎么相处过,今晚的短暂交流,忽然让他觉得,宋云徽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好相处。
“宋特助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的。”方知有说。
宋云徽避而不答,转而自顾自的说:“我和应忱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他这个人认死理儿,别看工作的时候多么严谨圆滑,但在处理感情问题上,真的很欠缺。”
“他大学的时候不缺追求者,但都因为一些原因被他拒绝掉了。”说到这里,他特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想必你应该清楚。”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方知有下意识的反应。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宋特助误会了?”方知有算是听出来了,宋云徽这不就是在给自己立威吗?
宋云徽抽烟的动作微顿,他仔细的观察着方知有,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自从方知有出现以来,应忱整个人就仿佛被吸了魂一样,虽然他不理解应忱的情深是从哪里种的,但作为他的朋友,他暂时对方知有这个人还是提不起来什么好感。
一个消失多年的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再加上又是在应忱任总裁不久的这个时间节点上,不管是谁都会多想。
一直等不到宋云徽的回答,方知有也渐渐失了耐心,他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应总喜欢你,但这不是你对我产生敌意的理由吧。”
“什么?”宋云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方知有重复道:“我知道应总喜欢你……”
话音未落,宋云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整个人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烟在指尖都差点夹不稳。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宋云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知有被问的一头雾水。
“应忱怎么可能喜欢我。”宋云徽终于收敛了笑声,“你哪里觉得他会喜欢上我?我俩真的就只是朋友,很单纯的朋友。”
他的语气格外认真,方知有倒有些不太确定了,他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我听别人说的……”
“再给你一个忠告,公司里的八卦少听,员工们听风就是雨,你别被带偏了。”
方知有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赶忙道歉:“抱歉。”
“没事儿。”
宋云徽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按灭,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转过身后,他说:“我不管你对应忱是什么想法,但是,我觉得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还是和他说清楚一些比较好,他这个人在感情上比较单线程,你也可以理解为,有些笨。”
烟抽完了,宋云徽也言尽于此。
“我们进去吧,应总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宋云徽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过。
方知有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宴会厅。
在他们走后,前来攀谈的人固然有很多,但碍于应忱的身份没人敢劝酒,应忱也只是顾忌面子喝了几杯。
方知有刚走近他身边,就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他刚想开口关心几句就被宋云徽抢了先。
“没喝多吧?应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