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一轮交谈,应忱有些疲惫的捏了下眉心,淡淡道:“没喝几杯。”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攒动,视线全部聚集在了宴会厅门口,方知有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程迹怎么来了?”有人小声的议论,“不是说这种场合,他都是不怎么出现的吗?”
宴会发出的邀请函只多不少,至于有些人收到邀请函来不来就是各自的选择了。对于程迹这个人,宋云徽也是稍微有些了解的,他从出道以来,一直走的都是演技派路线,鲜少在综艺上露面,这种商业的宴会更是从来都不会去参加的。
程迹打扮的很正式,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举止礼貌,有人上去打招呼,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应忱的身上。
“应总,我来迟了。”程迹摆脱掉周围的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应忱也没想到他会来,有些意外,拿起托盘上的香槟和他碰杯,“程先生能来是应氏的荣幸。”
“哪里,能和应氏合作,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游戏虽然已经上线了,但代言人还在预热中,正式官宣要等到下周,刚好赶上春节的热度,但只要一日没官宣,代言的事情就有可能出现变故,程迹此刻会在这里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宴会进行到现在,该走的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应忱早已无心应付。
好在他们没聊多久,程迹就被叫走了,他不禁松了口气,对身边的方知有说道:“扶我去休息室。”
方知有闻言,连忙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带着人走出了宴会厅,宋云徽想去帮忙,结果反被应忱胳膊肘一拐,拦在了外边。
“好长时间没喝酒了,有点晕乎。”他借机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向方知有。
宋云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虽然应忱的确有一段时间没喝过酒了,但还不至于这么点儿量就晕乎。
既然如此,他忽然狡黠一笑,“对了,应总,方秘书刚才给我说有事情要和你说,我就先不打扰了。”
正卖力扶着人的方知有登时愣住,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是吗?”应忱低头看了眼方知有。
方知有硬着头皮回答:“应该……是吧。”
坏事做完了,宋云徽也不和他们计较了,兀自找了个角落喝酒躲清闲。
休息室在二楼,电梯到达之后,楼下的声音就彻底被隔绝在了外面,方知有的耳边暂时恢复了安静,他扶着应忱在沙发上坐好,又喊服务生送了杯蜂蜜水来解酒。
应忱靠在沙发上,喝了口蜂蜜水,心里都甜滋滋的。
他心情舒畅的看向方知有,问道:“宋云徽说你有事,说吧,什么事?”
方知有脑袋空空,一时半会儿的去哪里找事去告诉他,他真没想到宋云徽会来这么一招,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苦苦思索了半晌,才慢吞吞的道:“我可能要和你道个歉。”
“道歉?”
“是。”方知有点头,“我之前误以为你和宋特助……有一腿。”
话落,应忱一口蜂蜜水卡在了嗓子眼里,开始剧烈的咳嗽,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部表情也因为方知有的这句话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一手压着胸膛努力平复着呼吸,“我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你这么大的错觉?”
方知有耷拉着脑袋,内心自我反省:不是你给我的错觉,是我自己的问题。
“应总,你别生气,刚才在外面躲酒的时候,我也给宋特助道歉了,实在是对不起。”方知有态度诚恳。
应忱抬眼瞅他,“你们在外面,就只聊了这个?”
“还有别的。”方知有乖巧承认。
“继续说。”
方知有:“他还告诉我,有什么想法要和你说清楚,省得你理解不了。”
“这句不用听。”应忱干脆利落道,“还有吗?”
“……没了。”
方知有想了想,继续道:“但是我觉得,宋特助说的对,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应忱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危机感,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你想说清楚什么?如果是离婚的话,我想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
“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方知有被他的视线紧盯着,压力倍增,“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着从朋友做起,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应忱内心冷哼,我想的是过日子,你倒好,回来和我当兄弟?
“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们也不合适。”方知有早就想说明白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刚好借着今天一气儿全说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方知有发现应忱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偶尔有点难搞,但他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应该早点和对方说清楚,以免耽误对方。
应忱没说话,只是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似乎想要隔着皮肤看穿他的内里。
“说到底,你还是想离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万一……你也喜欢的是女人呢?”毕竟应忱也还没谈过恋爱。
栽赃!陷害!
为了和其他女人私奔,现在都开始给他造上谣了!
气氛僵持,应忱负气而去,恰巧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程迹,双方都被吓到了,还是程迹最先反应过来,“抱歉,应总。”
“是我走的太急了。”应忱说着,抬头刚好撞入了一双相似的眼眸中,心下迅速闪过一计,他忽而笑着问道:“程先生,能否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