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着花衬你,可惜流花村养不活所有的花儿。”左小爷笑着,分外真诚,“今日得偿所愿,好看的我形容不出来,不过我想花见了你,都要羞了。”
两人对视,呼吸一窒,天地也寂静了……
秋黛之瞳孔睁大,眨巴着眼睛又低下头,握紧拳头。
左小爷纳闷,这反应不对啊?
“你脸红了?!”
此言一出,秋黛之更是连耳朵都上了绯色。
左小爷觉着不可思议,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人尴尬的话,也有些羞涩起来,眼神瞥向别处:“真是长大了,你都学会害羞了。”
秋黛之的心情跌宕起伏,平生第一次觉着自己站在这里也不是,走也不是,遂小声骂道:“真是蠢货。”
左小爷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脸红整的尬在原地,被骂却也不知所措了,不知为何。
孟澄坐在圆桌前,手撑着脸颊,笑成了眯眯眼。
年轻啊~
她也曾年轻过,那时的她可真是目中无人,狂妄无知的很,她还隐约记得那时师妹学给她听,说什么江湖人皆称她是“一袖绕沧海,凄凄欲断人”,想起来竟怀念又羞耻……
孟澄带着慈母般的笑容,说道:
“小黛之啊,你且出门右转走至第三家,那是你姨母的住所,你应该也是许久未见了,去拜访一下吧,顺便偷…顺便拿着糕点回来,你要她定会给的。”
秋黛之应了声“是”,便要离开了,擦身而过的时候拉住了左小爷的衣袖,又紧紧牵住,忽得低头抬眸去看她,小声问道:“你说我好看,可是最好看的?”
“自然。”左小爷回道。
孟澄在笑。
秋黛之听见了,身形一僵,回头娇嗔了她一眼。
孟澄整理了下桌子上花瓶里的花儿,嘴里调侃着:
“我也觉着小黛之是最好看,自孩童时便初见端倪,可那时你倒是从不在意,也不肯与我学水袖,偏偏要跟着秦弄非那散漫的家伙耍大刀,没成想现在却在意起来了,怕不是因为~”
秋黛之听这话,没有少女心事被戳破的尴尬,眼神直勾勾着,定定地看向左小爷。
“因为我?”
左小爷看着这个气氛,诧异地指着自己问出来。
孟澄又笑,可见秋黛之始终没回答,却恍然收了些笑意与玩笑的心思,便开口:“自然是因为长大了。好了,快去吧。”
秋黛之离开了。
左小爷却盯着秋黛之离去的身影蹙眉,若有所思起来。
……
“你怎的认识我师妹的?”孟澄为她倒了一杯花茶。
左小爷回神,走了过去,坐在对面,双手接过瓷杯,喝了一口,觉着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回道:
“当年失修山泉秉派的影稻子前辈与海月宗的林芷前辈大婚,可谓是热闹非凡啊,于是后来两派的关系也日渐亲近了起来。”
“是了是了,那年连我都还小。”孟澄起身又去拿瓜果,边走边说着,“我还记得那天,芷姐姐瞧着那天我穿着旧衣素雅,又哭得凶,往我耳朵上簪了朵红花。明明是昨日种种,一晃竟已然三四十年了……”
左小爷笑着说:“我是在泉秉派的银环姐姐那里得知了她同门的萧姐姐在哪里,又从萧姐姐那里得知了南灼燃前辈的消息,最后通过她得知了您的落脚之地。”
孟澄的笑声清灵,拿着一颗瓜果走了过来,放在了左小爷的面前,又坐了回去:
“还真是用心良苦了,那不知你找我何事啊?”
“我曾在一青旗酒家当店小二时,受人之托。”
左小爷连忙将自己早早放在怀里的书信拿了出来,郑重地放在了对方面前:“店里来往过客,若是谈论起孟澄前辈您,皆是蒹葭之思,羞于开口。而后他们委托我为送来书信,以表爱慕之情。”
孟澄轻蹙眉,觉着有些荒唐,又不可思议。
她伸手拿起书信,一封封包装完好,纸张崭新,主人巧思,封纸样式也皆有不同,虽还未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可还是能一眼看出这是近日刚完成的。
左小爷解释道:“我让他们留名,可他们皆不肯。里面内容是我代笔的,可那情是真的!”
孟澄无奈地笑了。
她俯身靠近左小爷,问道:“这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左小爷低头,乖巧回道:“距今,大约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