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黛之抬头正巧看到过路的左小爷,眼睛盯着她移动着,将面前妇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了。
左小爷瞧着秋黛之头顶的花环还未摘下,而手边的桌子上又放着许许多多的花儿,于是停在了门口,打了声招呼。
“这是吴竹婉,你唤一声姨母。”
“吴姨母好!”
吴竹婉端庄大气地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左小爷:“那我去挑水,就先走了。”
走远了,却还能听到吴竹婉问秋黛之:“可是她?”秋黛之回道:“是她。”剩下的左小爷不敢细听,有些疑惑却也慌张地离开了。
秋黛之又为吴竹婉倒了一杯茶水。
吴竹婉笑道:“你这孩子从小便失神缺心的,脾气也奇怪,强求不来一点,我们那时还笑你这般性子怕是要孤老一生了。后来,你母亲来信时说起此事,还吓了我们一跳呢!”
秋黛之只默默听着。
吴竹婉:“她可知你心思?”
“应是……不知。”
“……”
“真的偏是她?”吴竹婉试探着,“同为一名女子,你可知这未来……”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却尽在不言中。
“……”
“我不知。”
秋黛之拿起旁边开的正盛的花,白玉的手扯着海棠红的花:“刚刚姨母瞧见我戴着花环,便要为我再做个手环,耳饰。可我还是如小时候那般,瞧着好看,心中并没有多大喜爱。”
她又将花放了回去:“可这头上的花环我还未仔细瞧过,便已然是心喜了。”
“罢了,你这孩子自个喜欢便好!明日的事情便是明日,何必想这么早呢。”吴竹婉笑着拿起茶杯喝了起来,“若是将来真的会被伤碎了心,还有你爹娘,还有你姨母帮着你呢!到时不论是要杀要剐,还是要抢要囚皆可以。”
秋黛之被逗笑出声。
恰逢左小爷挑着满满两桶水走回来,她觉着有道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目光熟悉到她觉着自己刚刚经历过,刚刚逃离走,却又来了。她只能浑身不自在着,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这永仁村怎么回事儿??
于是,左小爷帮孟澄挑满了水缸,又翻新了泥土,修剪了盆栽,修缮了墙角,又坐在门口修着一个崴脚的小木凳。
干了这么多,就是不愿坐下来好好与孟澄聊点家常。
孟澄走过来,又笑她。
可左小爷只抬头,如同寻常家中小辈般询问着:“孟澄前辈,晚上可有什么吃的?我也会烧些菜。”
“别再叫我前辈了,便随着小黛之叫我一声澄姐姐吧。”
“那澄姐姐,晚上可想吃些什么?”
孟澄也不知怎的,看着左小爷这般手里捣鼓着木头,抬头乖巧叫她的模样,就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大型野兽蹲在一旁就等着主人去夸赞它一般。
她真伸手去揉乱了左小爷的头发,看着左小爷那似是埋怨的眼神,然后得逞着哈哈大笑。
“家中不烧火了,我带你去蹭饭吧,吃顿好的!”
孟澄所说的蹭饭,便是理直气壮去吴竹婉家中等着。
吴竹婉看着孟澄似一尊大佛般坐在躺椅上,眼神麻木,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今日不同的是,她旁边坐在矮椅上还有一尊小佛……
“孟澄,是你家来客人了,却还来我这里蹭饭,有失待客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