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竹婉:“左家小儿,进来帮我一下可好?”
“好,这便就来了!”左小爷起身。
秋黛之还死死抓着左小爷的手腕,不肯松开。
吴竹婉那边又催了句。
秋黛之终是低下了头,低沉着,眼尾更红了些,只说了句:“花环留下。”
左小爷将花环放下,秋黛之松开了手。
……
一顿饭,食之无味。
诡异的气氛一秒便能感受出来。
饭后,秋黛之留在了吴竹婉那边,而左小爷回了孟澄这边。
……
房间只剩下左小爷一人了。
她坐在床边,双手各撑着一条腿,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是对秋黛之有愧的,可秋黛之对她……
不对!
肯定不对!
这定是她猜错了!!
……
秋黛之身着里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花环摩挲着,眼尾仍泛着红,不止是愤怒,还隐隐有些委屈。
脑子回想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敲门声响起。
秋黛之应了声,吴竹婉走了进来。
吴竹婉瞧见了秋黛之泛红的眼角,走近坐在床边,问道:“可要与姨母谈谈心?”
若是寻常人家娇惯长大的女儿,此刻应该扑进母亲姨母的怀里诉说了,可秋黛之没有。
吴竹婉也想不明白,明明也是千娇万宠,金银玉器堆出来的秋黛之,可她走得每一步皆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是谓和而不同。
这性子从小时候起便有些淡薄,从未改变过。
可,纵然这般,也没人苛责她一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吴竹婉此刻瞧着秋黛之更觉着心疼。
秋黛之不言语,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吴竹婉一拍被子,心一狠便说:“咱们将她掳了去,就藏在你母亲邻水那间房子里,那景色也宜人,咱们再给她下药,让她忘去前尘往事,无依无靠!反正她家中也只剩下她一人了。”
他们曾去查过左小爷,可所知也甚少。
秋黛之只摩挲着花环:“姨母全听见了……”
“……”
“为何偏是她,姨母能给你寻个更好的,更听话的。”
秋黛之手指被摩挲着,突然被一尖角扎破了,猩红的血涌了出来,在吴竹婉焦急关心问话前,她就用帕子包扎了起来。
“最先是有些在意,而后是她逃走后的气愤,可后来的后来是不甘与思念。我道不明这里面究竟是为何,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何。”
秋黛之皱着眉:“我盼着她也能与我是一样的心思,她应与我是一样的心思才对……”
“师父曾说过,出门游历,游的是见识,是人生百态,可历的却是劫,是心劫,是好与坏,是繁荣与炎凉。”
秋黛之看向吴竹婉:“姨母,我说不明以后,但是此刻我想的以后,偏是她。”
吴竹婉去拉她的手,心疼地看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问:“那要不趁着今晚,直接敲晕带走?”
秋黛之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扯起一侧嘴角,眼尾还微红着,显得笑容有些阴狠了:“若是没办法了,这倒也真是个好办法。”
吴竹婉走后,秋黛之还是没睡。
这世间,很多事情总是要自个儿去想明白,去想通透了。
可秋黛之觉着这件事情根本没什么用去想明白的。
她真正要去想明白的,只是左夜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