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温惊人,力气也惊人,拽着两人竟然一点点向上升去。
阮应琅在慢慢被拉回屋顶时,第一次奇妙地感觉到了安全感,她心里头居然断定自己定不会在此刻摔下去了……
左小爷将两人拉了上来,大声叫喊着让两人先下去!
阮应琅和胡仪后怕着先下去了。
左小爷左右看了看,是庙后头漏了个小洞,那两个人搬上来一些砖瓦与木头,她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下来,披散开刚好够着那个洞,她又用木头压住,边上放上了砖头瓦块,看着暂时不漏了,也赶忙下去了。
回到了庙里,关上大门,竟也隔绝了些雨声,让左小爷松了一口气,看着所有的娃娃都挤到了佛像的下面,阮应琅和胡仪围着那未醒来的人正瑟瑟发抖着。
左小爷走了过去,去拾取那些没受潮的木头,拿出怀里的火石打火,尝试了许久,终于点燃了火,那一帮小的大的自觉就凑了过来。
左小爷去掐峥峥的小脸蛋,无事人般,笑嘻嘻地问:“给你的东西可有偷吃啊?”
峥峥将怀里紧紧抱住的东西递过去,任由对方掐着脸蛋,乖巧地说道:“没有,峥峥不会偷吃!”
左小爷将油纸包拿过去,打开,香味瞬间四溢,热气裹挟着焦香,肉香,还有秘制香料的气息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不自觉咽口水。
“这种雨天啊,一边烤火一边吃着东西闲聊最是适宜了,若是衣服没被浸湿应会更舒服些。”
说着,她将烧鸡递了出去让大家分了吃,还有包子,肉饼,酥饼等。
而她自己则是打开了水壶,喝了口酒,又递给阮应琅和胡仪,问道:“喝口酒暖身子吗?”
胡仪回答道:“不会。”
阮应琅则是看了左小爷一眼,接过就灌了一口,拧着眉头想咽下去还是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她一边咳嗽一边把水壶递给胡仪。
胡仪还是接了过去,也是一脸痛苦地喝了一口,又把酒还给了左小爷。
“哈哈哈哈,真差劲啊!在我们那儿啊,三四岁就开始尝着喝酒了。”左小爷又喝了一口,“酒是好东西啊,能活血驱寒,暖身子!峥峥要不要喝一口啊?”
“好喝嘛?”
左小爷和小孩打闹起来。
庙外的雨更大了些,猛了些,也好像不会轻易停下来般。
阮应琅擦了擦嘴角,酒精呛人的味道还未散去,手里拿着肉饼也没吃,她透着火光看向对面的左小爷,将嘴唇抿成一条缝,心如擂鼓……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大雨救人,修补屋顶,只觉着刚刚差点真的死去了……对他们来说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很严重的大事,而这每一件事情都如同身上这件湿透的衣服一般阴湿粘腻,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不只是这个雨天,是桩桩件件,是刀口舔血,是食不果腹,是鞭子底下讨生活……
可此刻他们围着火堆吃着热乎的食物,左小爷面色轻松地逗弄着小孩们,这欢声笑语,温酒美食,她又突然觉得那些事情好似都无足轻重,轻而易举,甚至不提也罢。
左小爷的到来,虽不知目的是为何,可却真的让他们缓了一口气,那原本快死的伙伴也有了吸气……
这……
这应是阮应琅想成为的大人……
若是能成为这样的大人,她想更快些长大了,能扛起事情,能担起事情,能庇佑一片温饱。
不至于担心着下一顿饭在哪里,刮风下雨也能有个地方安身立命…
她这般想着……她这般想着……
陡然,左小爷看过来的眼神和阮应琅对视起来,让阮应琅耳朵绯红起来,慌忙紧紧皱起眉头,撇开眼神,恐心思被看透。
可她看向火堆时,又想起了刚刚在外面睁眼时,看到的那双似火般透着亮的眼睛,颊微红,心头撞鹿……
而左小爷则是挑起一侧眉头,不解,自己这是彻底被对方讨厌了吗?为何??为何???
左小爷再去看胡仪。
胡仪与其对视,也是眼睛睁大,身子后仰,心头一跳,呼吸一窒,尴尬地低头抠着脑门。
左小爷真的委屈了……
为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