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这刀不错啊!我现在就是个打铁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手艺,这东西,绝了!!说起来你身手不错啊!改日再比,改日再比!!”
“小兄弟啊,来多吃点菜!!那时候我和满胜还约好,等出去闯荡江湖了,就一块去花楼喝酒!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左小爷看着李宁至一个大男人又埋头哭了起来,尴尬地抠着脑门,只是等着,等着他哭完继续喝酒。
其实他并不是需要有个人安慰,只是这么多年,总是没一个合适的人可以诉说这些事情罢了,左小爷坐在这里陪着他喝酒,听着他唠叨,就是个摆设,一个活生生可以去倾诉的摆设。
这个摆设只能是一位重要,又最不重要的,一个合适的人……
很多事情,只要说出来他心里就好受了。
可他哭着哭着竟然睡去了。
雨声霹雳作响。
左小爷端着酒杯摇晃,这酒喝多了人也疲了起来,她痴痴盯着酒的那双眼里,也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事。
她看向外面,今年的这个春雨真是越下越大了……
……
隔日。
李宁至脸上挂着憨厚的招手,招手:“小爷儿,来,吃了再走!”
左小爷笑着走了过去,道了声谢,坐下一起吃饭。
“多留两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不妨等个天晴再走?叔这里有吃有喝的,绝不饿着你!怎样?”
李宁至一掌拍在了左小爷的背后,差点把左小爷正吃着的东西吐出来。
他的态度和昨日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用不用,多谢叔了!其实我这次路程已然耽搁了半个月的时间了,我觉着差不多该走了,再不走怕是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
“啊!是我和人约好了的,得去赴约才行。”
“这样啊,那我也不强留了,下次路过,再来我这里玩耍,要多住几日才行!!”
“行啊!那下次再来喝酒!”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我再多弄几个好菜!哎呀!”李宁至看着左小爷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我怎么就没个儿子呢!可惜了!但我晓得一……”
“……”
左小爷吃饭的动作停下来,一脸无语地闭上眼去,叹气,再睁眼打断道:“叔儿,我心悦女子。”
“什么?!为什么???这世间皆是男情女爱,你为何?小爷儿这一下子,这,怎么,哎?这有违天道,有违人伦啊……真的?”
“真的。”
左小爷面不改色地说道,这种话说了八百遍,长辈们见了她总是玩笑或认真地要为她介绍自家或是相熟的男子,她便次次这般搪塞,可没成想后来他们给她介绍女子时更是勤快了……
左小爷其实也不晓得,但是她总能想起阿娘阿爹曾说过的那句“似糖甜”……
要似糖甜……
李宁至拍着脑门不解,他真的不理解,万分不理解,可看着左小爷,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我有一师侄,娇憨可爱……”
“叔儿!!你……”
左小爷拿着碗筷,扶额失笑起来:“莫要再说胡话了。”
李宁至甩甩脑子,低头吃饭,虽是昨日才相识,可他觉着左小爷这个人吧,无论悦男悦女他好似都能接受。
可陡然之间,又觉着有了些距离感。
景北国的民风越加开放了,可他还停留在老思想,听说花楼里现在都有男子了,他第一次得知时只觉着匪夷所思,愤怒至极。
可后来师姐来信嘲讽了他,但他依旧想不明白……
“哎,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是多嘴一问,我……要想一想,缓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