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司答:“当然了,不过是去祭拜一下,能有什么乱子,更何况还有人护着我呢。”
每次出行,方宝卷总是会关切询问,方司司认为这是兄长阿姐没了的缘故,所以对她和小弟总是多些担忧。
而且每年父亲都会让他们去坡头山祭拜,可自己即是空闲着也不会去,她想着父亲应该是会想起兄长阿姐来,太过伤感,因此她每次对这个祭拜也很是重视。
她又想起了此次祭拜遇上的秋黛之和左小爷,看了眼父亲,又垂眸思索。
最后叹气。
算了,本就没什么事情。
……
春实镇子。
秋黛之陪着左小爷去小摊贩那里去买银香囊。
左小爷在一大娘的摊子前停下,拿起那镂空银球香囊细细打量,问:“大娘,这里面的香,能驱虫子吗?”
“能!怎的不能?!这都是我亲手做的,驱虫子最有效果了。”
左小爷:“您可莫要骗我们啊。”
“哎呦,这天儿过着日子就要热起来了,此刻买两个带在身上多好,不信你且闻一闻,也好闻的!”
左小爷笑着掏钱:“行,那买两个。”
“行,哎呦,你身后这姑娘俊俏的呦,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真好看,大娘再多送你一个香包!拿着拿着!”
左小爷看着手里的香包,再笑着看了一眼秋黛之,说道:“行,多谢大娘!”
她们两人向前走去,左小爷抛着手里的香囊,轻撞了一下秋黛之,笑得贼嘻嘻:“我倒是从未想过,你这美貌的小模样竟有这么多好处。”
秋黛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样子,这言语,看着龌龊至极。”
“……”
左小爷暗地里白了她一眼,遂将那香囊递给了她。
回想起这几天每逢进城总有人回头注视着,吃饭总是没一会便满座了,买东西总是被人多送些,而且多的是人红着脸窃窃私语,又或是上前搭讪。
秋黛之突然伸手握住左小爷的手,握紧后凑近,耳边低语,带着浓烈的不悦:“咱们走,回客栈!那边总有人看你。”
左小爷纳闷地看去,无语地回道:“他们那是在看你!!”
这时,瞧着前方又有两人踌躇着靠近,远离着左小爷,去靠近秋黛之。
“姑娘,你好,在下……”
“滚滚滚!”左小爷半侧着身子靠前,挥手打断。
今日第三波了。
左小爷暴躁地抓着秋黛之的手便大步向前走去,这些人跟着她们进城到现在了,到哪都能看见,她都觉着烦人了,秋黛之这么些年都是怎么忍耐下来了。
秋黛之被拽着离开,低头,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抿嘴笑了下。
进了客栈,回了屋子,左小爷郁闷地坐下,皱着眉觉着无奈,打量起秋黛之:“秋黛之,你这么多年皆是这样吗?地痞流氓怎的层出不穷,你考虑过蒙个面纱?”
秋黛之已经坐在她身旁,拿着一本书看,回道:“凭什么?”
“或许这麻烦就没这般多了?”
“这不有你护着我吗?”
左小爷好奇:“你这些年都是这样度过的吗?一两次我还不以为然,可这……我走大街上就不会这样,这几日下来,我都替你觉着烦!”
秋黛之笑出声,她倒是真回想了下:“我倒是从未在意过,不过那些人拿来练手倒是不错,舒缓心绪。”
她那双眼睛飘向左小爷,带着调侃:“为了躲避那些人,我这辈子就不见人了吗?”
“除了烦人之外呢,我看那些人遇见了你也算倒霉,这两日赶路乏了,我去睡一会儿。”左小爷伸了个懒腰,她起身,又不甘心地撑着桌子问,“小主子,真不能开两间房吗?”
“不能。我让你一起睡床,你又不愿。”
“得,那我还是睡地上吧。”
“等下!”秋黛之起身拉住她,没等对方反应,往她嘴里塞了个糖,问,“这个好吃吗?”
“你没嘴吗?不会自己尝吗?”左小爷嚼了两口,挥手摆脱她,只当她是在发癫,“太甜了。”
这几日赶路是辛苦了些,越往西去,这附近的村子也越少了,多是一些荒废的,不过幸而雨停了,天气也暖和了起来,被滋润的万物正在茁壮生长着。
这一切都很美好,唯有秋黛之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