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摩挲着那朵玉做的花,问:“那我能将她和那些死去的桃树苗一同葬了吗?”
秋黛之:“给了你,便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置。”
其实,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送给左小爷。
秦弄非在一旁听得眉头簇起,抿嘴不舍,这……费了许多心思……也花了大银子了……
可左小爷不知,行动贼快,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扛着榔头就去将它们都埋了起来,回来时心情甚好。
而秦弄非在那个土堆前站立了很久,她真的很想刨出来……
今年的雪真如左小爷所说的那般,下的更凶了,连出门都有些麻烦起来,三人多是聚集在屋内。
左小爷和秦弄非决定削些木头做个围棋盘子和棋子来打发时间。
左小爷屋中是没有的,其他屋里是有,可她们有些闲来无事了,于是打算自个做一个。
而秋黛之在看书,她有些看不进去,眼神不时地去看专注着刻木头的左小爷。
不知从何时起,她脑子里时不时便会闪过左小爷的身形,她怀疑自己的脑子坏了,开始不受控制,她在家中见到那些快要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总说着:脑子不受控制。
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秋黛之又将目光转移到玩心大发刻木头的秦弄非身上,心道:我应该要请教一下师父吗?
她又将目光转移回书籍之上:或是哪本书籍之中有相关记载?
真令人费解……
左小爷恰巧抬头看向秋黛之,冲着她笑得宠溺。
秋黛之直皱眉,耳根泛粉,深锁着眉头,不善开口:“你笑成这样,想干什么?”
左小爷瞬间垮下脸来,白了她一眼,背过身去继续刻木头。
“背过身去干什么?!转过来!”
左小爷又无奈地转过身子,低头,嘀嘀咕咕骂道:“跟祖宗似的,上辈子欠她的,赵婆婆说的对,上辈子作孽,这辈子还!遇上她就是我这辈子要还的债!”
秦弄非倒是喜闻乐见地看着听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师父。”秋黛之叫道。
“啊?”秦弄非一个手抖,刻毁了一个圆棋子。
秋黛之心情不够好,找茬:“你又笑成那副猥琐无赖的样子了。”
“好……”秦弄非脊背塌下来,苦着脸窝囊着和左小爷凑在一起,“不笑了……”
左小爷和秦弄非原本在快乐地刻木头,就因为笑了下,被秋黛之训后,此刻丧着脸闷闷不乐地刻木头。
可秋黛之还是不满意:“师父,徒儿最近可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秦弄非疑惑抬头:“没有啊。”
秋黛之:“那与徒儿闲聊两句你就这般郁郁寡欢,若是徒儿真有事情想和你聊两句,你岂不是要苦大仇深了?”
“??”
秦弄非更困惑地看着秋黛之,嘴唇动了两下,想说话,愣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秋黛之将书合上,规整放在一旁,起身穿上斗篷:“罢了,那就不扰师父心烦了,徒儿出门走走。”
“???”
左小爷和秦弄非都不知这是何意。
秦弄非招手挽留:“徒儿,师父绝不会苦大仇深,来来来,你坐这边来,咱们吃着瓜子,闲聊会儿!”
左小爷附和:“是啊,外面还下着大雪,寒冷的冻人,积雪未扫路难走,坐我这里暖和些,我教你刻木头。”
秋黛之回头看了一眼左小爷,又看向她刚让出的位置,冷淡的语调:
“就是看见你,才更烦躁了些。”
“???”
左小爷气性一上头,凶神恶煞,拍桌就起。
秋黛之已然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