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个白天,夜里秋黛之醒来了,身旁秦弄非爬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秋黛之轻声唤道:“师父。”
秦弄非迷糊地醒来,手放在了她脸上与额头,松了口气。
秋黛之:“师父,我没事了,天寒你也怕冷的,快些去睡下吧。”
秦弄非再次确定了她没事,起身拖着沉重迷糊的脚步回屋里去了。
可没一会儿,左小爷又推门进来了,她拿着油灯,裹着被子走到了秋黛之的身边,坐在她床边,凑近,轻声问:
“没事了吗?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怎么没睡?”
“刚刚听到了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有什么事儿了呢!你没事就好了。”
说完,左小爷便要离开。
秋黛之唤道:“等下,小爷儿!你过来。”
左小爷又走近,坐下:“怎么了?”
秋黛之坐起身子来,低头神色躲闪了两下,又抬头透过那油灯光去看,僵硬着问道:“那个吻,你怎么想的?”
“你喝醉了啊!”左小爷理所当然。
“??”
秋黛之皱眉,定定地看着对方:“只是如此??”
左小爷恍然:“你还发热了!神志有些不清,没事,你无需介怀。”
“!!!”
秋黛之眸色阴沉下去,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上来,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一把抓住左小爷的里衣,用力强硬地拽了过来,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左小爷拼命稳住手里的油灯,惊慌地抬头看着她。
屋外寒风簌簌,落雪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了,无情地将人间的一切痕迹抹去。
“我神志不清了?呵!那现在呢!”
秋黛之另一只手掐着左小爷的脖子,向上扣住她的下颌,强硬地抬起,低头又吻了上去!!她的眼神粘腻拉丝,像是蛰伏靠近的毒蛇,正一口咬住猎物,死死不肯松口。
左小爷瞬间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只是秋黛之生涩,她只是咬着啃着对方的嘴唇,而后慢慢拉开距离,继续问:“现在呢?”
左小爷第一反应是气愤,便是一个拍脑门打过去:“哪学来的?跟着旁人学坏了你!!你不能这般随意吻别人!”
她将油灯放在一旁,裹着被子爬上秋黛之的床,坐在对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也不是那个小萝卜头似的人了,长得又如此,如此与众不同!这样很容易被旁人骗了去,该不会你就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吧,不应该啊,秦师父肯定教导过你。”
说着说着,左小爷又自言自语,嘀嘀咕咕起来:
“那有教导过你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吗?还是说现在脑子还是不清醒?”
秋黛之一直盯着左小爷,看着她手扶着额头在那里愁容不展,听着她的悄声低语,说着那些担心自己的话语。
可秋黛之的眼睛却在晦涩不明着,开始一点点描绘起左小爷的轮廓,然后一点点拆解开来。
事实上,她可能比左小爷更早被教导过关于欢愉之乐,房中之事。
祖母按照当家人去教养母亲,而母亲亦是,或有出入,那也是因为自己没多大的心思,是自己与母亲秉性不同罢了。
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可能只是一件水到渠成后,很平常之事。
左小爷还在絮叨。
秋黛之还没琢磨明白自己的心思,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要左夜这个人。
她要把这个人带回家让各位长辈看看,她要把这个人放在身边慢慢去想这怪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不是那些文人雅士口中酸溜溜的情啊爱啊。
于是,她的眸子像是盯着猎物,她的声音冰冷又强硬:
“小爷儿,我要你。”
秋黛之是字面意思,可此刻落在满脑子都是旖旎风光的左小爷的耳朵里可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要……要什么?!!!!
?!!
左小爷差不多浑身僵硬了一刻钟,什么话也说不出,然后卷着被子,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疯子!!!
左小爷满脑子想的都是,又忘记了秋黛之她是个疯子了!!!
接下来几天这雪下得大,根本出不了门。
左小爷只要感受到那阴冷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就浑身僵硬,耳朵绯红,纠结苦恼起来。
秋黛之依旧如往日般练体,看书,打坐。
可秦弄非却明显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
……
好不容易又过了几天,雪终于停了。
在一次饭后,秦弄非喝着杯中热水,问道:“你们两人之间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