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荣坐在红月殿大殿门口的门槛之上,双手撑着脑袋。
“我说过我皇兄是个好人的。你看!咱们景北国居然有了女官耶!可惜御医不用上朝,要是你能跟着上朝,那真真会流芳百世的!”
左小爷在远处刨土:
“你怎么看着比我还高兴呢?”
盛宁荣俏皮地用手指频频点着脸颊:
“我当然高兴啊!夫子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一直记得。”
“小时候母后来看我时,我还问母后,为什么这句话我也要学?我说,母后总是夸我聪慧,那为什么如此聪慧的我,价值只是嫁人与和亲,而不能站上朝堂之上为国家而建设呢?”
左小爷哈哈大笑,问:
“你母后说什么?”
盛宁荣无奈地撇嘴:
“母后说啊,这话不能让父皇听见了,也不能让夫子听见了。”
她又说:
“我真的很聪明的!夫子们都夸我聪慧,什么书只教了一遍,我就都能记得了。我觉着春荣也很聪敏,想来是血脉里传下来的。”
左小爷直起身子,擦了擦汗,逗她:
“可我怎么觉着你笨呢?”
盛宁荣又生气地瞪着她:
“那是因为你笨,你笨所以觉着所有人都笨,只有你自己是个聪明人,其实你根本看不透像我这种聪明人的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
左小爷看向她,那狭长的眼睛透着坏: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你皇兄啊,马上就要过来找我们了。”
盛宁荣一愣,又撇过头去,不屑地看向远处:
“我皇兄这几日为了哄我,总是带着些好吃的来找我,你这个赌约我胜算不大,不赌!”她又有些失落:“对了!你给我的香囊昨夜不小心被我弄坏了,怎么复原也无用了。”
左小爷大手一挥:
“这有啥的!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了!不过你得同意我在这里种个东西!”
盛宁荣问:“种什么?”
左小爷笑:“一颗桃树。”
她拍拍手中的土:“我刚刚看了一圈,这附近就这个位置好!土的情况也不错,这次一定能种个茁壮的大树!”
“孤不准!!!”
盛泽缓步从远处走来,朗声否决了这件事情。
左小爷带着“早知晓你会来”的笑容转身去看。
盛泽面色阴沉。
左小爷:“太子殿下别这么小气啊!这偌大的皇宫里,种一颗桃树又能如何呢?”
盛泽:“是啊,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是没有桃树吗?还要劳烦左御医特地在我皇妹的殿门前种上一颗?”
盛宁荣则是站起身,笑着叫了声:“皇兄。”
恰好,左小爷随性散漫地一指她:“宁荣殿下同意了的。”
盛泽却突然恍然大悟起来,摇晃着手指,最后指向她:“哦~对!说起来,我三番四次看到左御医不怀好意地靠近我皇妹,疑其用心,居心叵测!”
他叫道:“卢广啊!”
“奴才在。”
盛泽的脸色更阴沉了些:“传下去,日后,在宫中禁止左御医接近宁荣公主!!”
左小爷倒是无所谓,他禁止他的,她继续来找她的呗!
她凭什么听他的啊!
盛泽向着左小爷的方向踱步过去:
“上次听闻左御医谈论起那黑刀的来源,孤十分动容!你说孤要不要去找一找那村子里的老人,好让你们团圆一下呢?”
左小爷那平日里随和的眸子一瞬锐利起来,狭长的眼睛笑眯眯地弯起:
“她早已去世多年,多谢太子殿下惦念了。”
“哦?”盛泽一歪头,“那村中的其他人呢?”
左小爷的笑容变得无奈且宠溺:
“好好好!不接近,不接近了!那我在这里种个桃树的事情总是没关系的吧?”
“孤说了,不准!”
左小爷脸色塌下来,烦躁地甩了甩手:
“那我去太医院了!”
“你应该先去礼全殿!”
左小爷苦恼:“干!!忘了这事儿了!不学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