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双手环胸:“左御医是听不懂人话吗?孤也可以先让你去学几天怎么听懂人话。”
左小爷烦闷地往回走去,可临走前,还冲着盛宁荣抛媚眼。
站在殿门口的盛宁荣想骂她轻浮,可觉着无语,又觉着好笑。
这人怎么真的像是个无赖啊?她真的是千药谷的医药师吗?是宫外头的人都是这般吗?
盛泽则是气地发抖,盯着左小爷的背影,想着要不干脆杀了吧!!
听闻京都市井之中,出现了一个十分会易容之术的奇能异士,也不知是真是假。
要不,暗中找到那人后,再杀了左小爷,找个听话的傀儡??!
……
皇宫,礼全殿。
左小爷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用折扇一下下轻拍着手心,听着关嬷嬷的絮絮叨叨,脑子云霄九外。
看来上次确实是因为盛宁荣了!
是在湖心亭和盛宁荣闲聊时被发现了,所以动怒了吗?
这么宝贝盛宁荣吗?
让她又联想到了上次观星阁时谢瑶儿说得那番话,范央人那天资聪慧的养女早夭,生前和盛宁荣关系甚好。
而那养女死后,盛宁荣变得更安分了。
可盛泽是个连其他皇子公主接近盛宁荣都会不高兴的人,会容忍那个养女和盛宁荣关系那么好吗?
说这个盛宁荣和盛春荣是在十岁之前不能见人的,养在宫殿之中。可董嬷嬷却说盛清荣和盛泽从小就被欺负,日子不好过,盛暮荣更是参加每年祭祀。
盛清荣和盛暮荣也是公主,可她们却并没有这个规矩!
而且,盛宁荣刚刚说了是“母后去看我”!
那也就是说不是养在皇后娘娘的凤仪殿吗?那是养在了哪里呢?暗室吗???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夫子嬷嬷去为她们启蒙呢?
为什么呢……
左小爷感觉一层层谜团,好像是捆在了盛宁荣的身上。
一记戒尺狠狠地打在了左小爷的身上,让她痛得将所有思绪拉扯回来,看着古板的关嬷嬷面无表情收回了戒尺:
“奴婢这是为了左御医好。”
“也是让左御医清醒一下。虽然太子殿下说只需要教导左御医最基本的规矩就好,可这里面的门道也是很多的!左御医想要日后因为礼教的问题被人诟病而丧命吗?”
左小爷揉着胳膊,扯开衣袖一看,红透了!
这还是她皮糙肉厚,要是个细皮嫩肉的,这都要青紫起来了!
关嬷嬷:“恕奴婢多言,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左御医踏进了皇宫之中,便要遵守着皇宫里的规矩,这和在外头是不一样的了。奴婢这各种人都看多了,第一眼看着您这双眸子就知晓,奴婢改不了您的性子!”
“但是这规矩,您还是要学!”
“若是您有认真听奴婢念书,便能知晓了奴婢这书念的内容和前几日已经不同了。”
左小爷揉着胳膊,狐疑地看向她。
关嬷嬷:“您的身份也不同了,奴婢尊称您一声左御医,那您就不能只学那在后宫之中大致应遵守的十五本书了!”
她指着旁边一摞的厚书:“在朝堂的前尘史记,祭祀张典,官阶制度,礼教循法等等书籍都是要知晓的。”
?!!
什么?!!!
左小爷无意识地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那整整一桌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书籍。
关嬷嬷:“每日这几个时辰,奴婢已经觉着不够用了!”
“这书呢,您自己也要拿回去看的,隔日奴婢都会考您。若是您答不上来,奴婢就只能和黄院使请示,跟着您去太医院念书了。”
“这行为举止呢,其实是能学着最快的!但是您是女官,这史无前例,奴婢也不知从何教起!但是定与咱们这种宫人是不同的。”
“而且,奴婢看您这个样子也定是个不肯好好学的!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多观察那些旁的御医是怎么做的,奴婢也会留心的。”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可左小爷却听着神游了,好像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左小爷烦躁,死命揉搓着脸颊:
“都要看??我还想去太医院看看他们的医书呢,那可也是一屋子的书呢!我这都没时间看了!!你这书少点成不成?”
关嬷嬷严厉地看向她:
“这已经是奴婢挑选过的了,或是您想看全部??”
“这是挑选过的??!”左小爷高呼反问。
关嬷嬷站起身,从那些书之中挑选了两本简单又薄的,将那两本书递给了左小爷。
“奴婢听您说看书,那想必您是识字的,却并不了解您学识究竟几何,既然如此就先看着两本吧。”
左小爷将一只脚抬高,踩着椅子,靠着椅背,接过书籍之后,皱着眉快速翻动着。
关嬷嬷一记戒尺打在了她的小腿骨。
左小爷又将书扔了,吃痛着捂着小腿,痛地叫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