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如流淌的彩色河流。
位于郊区的影视城,某个偏僻的片场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卡!卡卡卡!”
导演大喇叭里传出暴躁的怒吼,“白慕!你是死人吗?表情!我要的是破碎感,不是你这副死了爹妈的丧气样!重来!!”
寒冬腊月,冰冷的雨水机器毫不留情地往场中那单薄的身影上浇。
白慕穿着一件破旧单薄的戏服,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阴鸷与不甘,却在抬起头的瞬间,完美地切换成了一副隐忍、委屈又倔强的无辜模样。
“对不起导演,我马上调整。”白慕的声音带着发抖的哭腔。
周围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谁不知道白慕这个空有脸蛋的爱豆最近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正被全网封杀。现在只能在这个三流网剧里演个被反复扇巴掌、淋雨的男N号,每天被导演变着法地折磨。
白慕低垂着头,水珠顺着他精致到近乎妖异的脸颊滑落。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新的靠山,他这辈子都要烂在这个泥潭里。
就在导演准备喊“Action”再次折磨他时——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跑车引擎声蛮横地撕裂了片场的安静。
一辆骚包至极的红色法拉利以极其嚣张的姿态,直接碾过了片场外拉起的警戒线,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导演的监视器旁。
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导演那张愤怒的胖脸上,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大骂:“谁特么不长眼——”
车门打开。
一双包裹在昂贵手工皮鞋里的修长双腿迈了出来。
宴辞随手关上车门,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身上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散漫。
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众人瞬间安静了。
哪怕不认识这张脸,但这辆限量版跑车和那身行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来的是个惹不起的活祖宗。
“你……您是?”导演的怒火瞬间熄灭,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宴辞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雨幕中冻得瑟瑟发抖的白慕身上。
【系统:滴——目标二号,顶级绿茶白慕已锁定!宿主,你的剧本是人傻钱多的暴发户金主,用最粗暴的方式包养他!记住,要展现出你对他的轻视和垂涎!】
宴辞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迈开长腿,踩着昂贵的皮鞋,一步步走进泥泞的片场。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雨幕停了。
宴辞走到白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却依然美得惊人的青年。
白慕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无助,像极了一只误入陷阱的幼鹿。
“你就是白慕?”宴辞的声音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轻浮。
他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白慕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脸长得确实不错。难怪有人愿意花心思搞你。”
宴辞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惜,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傲慢。
白慕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