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宴辞你疯了!!!”
“砰——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辆顶级超跑瞬间变形,挡风玻璃碎成无数冰花。迈凯伦被撞得狠狠砸在悬崖的石壁上,右侧车门完全凹陷。
但也正是因为这道极其强硬的“肉盾”,失控的帕加尼在剧烈的摩擦和撞击后,终于在距离悬崖边缘不到半米的地方,死死地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赛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苟延残喘的“嘶嘶”漏气声。
谢轻舟被卡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还没有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泛红的眼眶里涌出。
就在这时,旁边的迈凯伦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一只穿戴着半指皮手套的手硬生生踹开。
宴辞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那身昂贵的黑色机车服上沾满了灰尘,额角的碎发凌乱。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左手臂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柏油路面上,触目惊心。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的傲慢。
宴辞走到帕加尼旁边,一把扯开了谢轻舟那侧严重变形的车门。
“哭什么?”
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座椅里发抖的谢轻舟,声音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浓的嘲讽。
他伸出那只没有流血的右手,粗暴地解开谢轻舟的安全带,像拎小鸡一样把腿软的大少爷扯出了车厢。
“连自己的车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还敢跟我叫嚣?”
宴辞将谢轻舟按在冰冷的车盖上,眼神极冷,“谢轻舟,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了。”
谢轻舟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阳光刺眼。
宴辞的左臂还在滴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谢轻舟的鼻腔。明明刚刚是这个人不要命地挡在悬崖边救了他,可现在,这个人却用最恶劣的语气羞辱着他。
“你……”谢轻舟的声音嘶哑,原本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宴辞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再看看那只为了救他而鲜血淋漓的手臂,心脏突然像是不受控制般,“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一种极其陌生、极其诡异的酸胀感,夹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震撼,瞬间淹没了他。
【系统提示音在宴辞脑海中响起:滴——四号目标谢轻舟,仇恨值下降50%,好感度开启!宿主,他心率超标了!他自我攻略了!】
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无趣,松开了抓着谢轻舟领子的手。
“这场比赛,你输了。”
宴辞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随意地按住自己流血的手臂,转身走向赶来救援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记住你的赌注。以后见了我,滚远点。”
谢轻舟瘫靠在变形的车身上,望着宴辞决绝冷酷的背影,眼眶更红了。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像一只被驯服了一半的傲娇野猫,盯着地上的那几滴血迹,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