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真的很疼。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这么欺负我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急诊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严那双常年冰封的眼眸骤然收缩,握着宴辞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宴辞——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嘲讽和浪荡的脸,此刻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额角甚至还沁着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透着清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剧痛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竟然有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感。
陆严的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种极其陌生且强烈的保护欲和慌乱,瞬间撕裂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而站在一旁的谢轻舟,则彻底僵住了。
“外人……”
谢轻舟死死地盯着宴辞靠在陆严耳边低语的亲密姿态,眼底的不可置信、愤怒、屈辱,最终全部化为了一股极其猛烈的酸涩,直冲眼眶。
他堂堂京圈小霸王,为了这个人连命都差点搭进去,甚至不顾一切地冲到医院。
结果在这个混蛋眼里,他只是个看笑话的“外人”?
而那个总是冷冰冰训斥他的陆严,才是他可以毫无顾忌撒娇的“哥哥”?!
“宴辞!你他妈就是个没有心的畜生!”
谢轻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愤怒而发抖。他猛地一脚踹在病床的铁架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你们陆家人情深义重,我谢轻舟就是个犯贱的外人!我今天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绝不会再多管你一下!”
谢轻舟红着眼睛,像一只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幼狮,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向那扇被陆严反锁的门。
“开门!我要出去!”他冲着陆严怒吼,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哭腔。
陆严的视线终于从宴辞脸上移开,冷冷地瞥了谢轻舟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下了门锁的开关。
“咔哒”一声。
门开了。
谢轻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看宴辞一眼,像逃跑一样冲出了急诊室。
只是在冲出门的那一刻,他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终于没忍住,滚落了一滴极度屈辱和酸涩的眼泪。
【系统疯狂播报:滴——四号目标谢轻舟,委屈值爆表!当前状态:极度伤心并产生强烈占有欲!初步自我攻略完成!宿主,你好狠的心啊!他都快碎了!】
宴辞在心里冷笑:【不把他刺走,我今天怎么脱身?他要是一直在这闹,陆严的黑化值也得爆。】
随着谢轻舟的离开,急诊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陆严和宴辞两个人。
陆严依然攥着宴辞的手腕,目光极其复杂地盯着他。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带着混杂香水味的拥抱,想起了今天满身是血却连麻药都不打的决绝,更想起了刚才那句轻飘飘的“去酒店”。
“现在,那个‘外人’走了。”
陆严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宴辞拉得更近了一些,“宴辞,你刚才说你很疼。那么,你准备怎么跟我解释,你要拖着这条废胳膊,去见哪个‘宝贝’?”
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带着一种连陆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偏执占有欲。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宴辞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装可怜,而是极其自然地抽回了手,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衬衫袖口。
“哥,你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浪荡的笑,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看戏般的恶劣,“我只是随口找个借口把谢大少爷气走而已,你还当真了?我这副鬼样子,去酒店能干什么?当木乃伊供着吗?”
陆严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