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那是陆严单手将病房门从内部反锁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急诊室里。
谢轻舟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准备绕过他们往外走的宴辞,那张因为惊吓和愤怒而泛红的脸庞,此刻完全被一种极其强烈的屈辱感所取代。
“你说什么?”
谢轻舟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宴辞那张苍白却依然透着浪荡的脸,“老子在赛道上差点死了,你他妈不要命地挡在我前面!现在你这只手都废了一半,你跟我说……你要去酒店找个小明星?!”
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和委屈,像野草一样在谢轻舟心底疯长。
他以为宴辞救他,是因为……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但绝对不应该是因为这种可笑又恶心的理由!
“不然呢?”
宴辞微微偏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谢大少爷,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在演什么舍己救人的戏码吧?我只是嫌你的车技太烂,挡了我的道。碰巧我的车比你硬而已。”
他用右手理了理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漫不经心:“至于去酒店……我的私生活,轮得到你来管?你算老几?”
这番话,字字诛心。
将谢轻舟那点刚刚萌生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毫不留情地碾碎在泥里。
“你……你个混蛋!”
谢轻舟的眼眶彻底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傲娇野猫。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宴辞,眼底水光闪烁,“好!你今天去!宴辞,你就算死在那个小明星床上,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就当本少爷今天瞎了眼!”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想要踹门离开。
但门被陆严锁死了。
谢轻舟猛地转头,怒视着那个从头到尾都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男人:“开门!陆法官,你们陆家的烂摊子,小爷我不伺候了!”
然而,陆严根本没有理会谢轻舟的叫嚣。
法官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宴辞的身上。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种极其深沉、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森寒。
陆严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宴辞。
皮鞋踩在医院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你刚才说,”陆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去酒店找谁?”
宴辞看着逼近的陆严,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系统吓得快死机了:警告警告!!陆严的黑化值突破60%!谢轻舟的委屈值也爆表了!宿主,你在玩火!你会被这两个大佬撕成碎片的!】
宴辞在心里冷笑:【我只负责完成人设,他们要怎么想,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把这摊水搅浑,我的进度条怎么推?】
面对陆严极具压迫感的逼问,宴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其挑衅地迎上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他甚至恶劣地勾起了一抹笑,刻意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陆严听过的、轻佻且暧昧的语气说道:
“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去干犯法的事。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弟弟我的夜生活,可是很丰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