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初冬冰冷的夜风疯狂地灌进来,吹得白色的纱帘如幽灵般狂舞。
陆严的瞳孔骤然收缩,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降至冰点。
“砰!”
他手里的玻璃杯猛地砸在地上,温热的牛奶混杂着玻璃碎渣溅了一地,像一滩触目惊心的雪水。
“宴、辞。”
陆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和失控。
他几步冲到阳台边,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大理石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二楼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六七米,那个疯子,拖着一条半残的胳膊,居然敢从这里翻下去?!
而且,楼下的保镖和监控,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来人!”
陆严的声音犹如裹挟着西伯利亚寒流的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陆家庄园。
走廊里的保镖慌忙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大少爷,二少爷他……”
“封锁庄园!调出所有监控!查他今天名下所有车辆和账户的动向!”
陆严猛地转过身,那张向来冷峻理智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诡异的恐慌,显得有些扭曲。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抓回来!”
他早该知道的。
那个满嘴谎言的混蛋,在急诊室里的虚弱和顺从,全都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
他宁愿冒着摔死和伤口撕裂的风险翻窗逃跑,也要去赴那个所谓“宝贝”的约!
陆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眼底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裂。
宴辞,既然陆家的规矩关不住你。
那等我把你抓回来,我就亲手打造一个笼子,把你这只不听话的鸟,永远锁在里面。
……
同一时间。
距离陆家庄园几公里外的一条偏僻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专车正平稳地向市中心驶去。
车厢后座,宴辞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微微喘着气,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扯开风衣的领口看了一眼——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了刺眼的血红,刚才翻墙落地时的冲击力,让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系统看着不断下降的生命值,吓得乱码:呜呜呜宿主你流血了!好惨啊!你为什么不留在陆家享受高岭之花的照顾啊!你到底图什么啊!】
“图什么?”
宴辞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冷光,声音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图我的剧本进度。图那个叫白慕的小绿茶,今晚在酒店里做好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晚上19:55分。
“还有五分钟。”宴辞睁开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开快点。我不喜欢让我的‘玩物’等太久。”
这场专属于顶级绿茶的剧本杀,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