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软禁的第二天,上午十点。
“砰——哗啦!”
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在昏暗的房间内炸响。
一份极其精致、营养均衡的病号清粥和小菜,被宴辞用完好的右手毫不留情地扫落到地毯上。温热的粥水溅了一地,一片狼藉。
“滚出去!”
宴辞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极其嚣张的戾气。他死死地盯着站在床边瑟瑟发抖的佣人,扮演着一个被宠坏了、受不了半点委屈的豪门败家子。
“让陆严来见我!拿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喂狗吗?老子要吃市中心米其林餐厅的牛排!我要喝酒!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地上的碎瓷片都不敢收拾,慌忙鞠了个躬,逃命似的退出了房间,顺便谨慎地将大门重新锁死。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系统叹气:宿主,你已经两顿没吃了。虽然知道你是在立人设走剧情,但你现在的身体真的很虚弱啊。】
宴辞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在脑海里冷静地计算着时间:【我不闹,陆严怎么会心疼?他不心疼,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底线拉扯?倒计时五分钟,他该上来了。】
果然,不到三分钟。
门锁再次传来验证通过的机械声。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唯唯诺诺的佣人。
陆严依然穿着昨天那套深黑色的西装,只是脱掉了法官制服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非常修身、扣子系到最顶端的衬衫。
他的手里,亲自端着一个黑色的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重新熬好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陆严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毯上的狼藉,随后径直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听说你绝食。”
陆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宴辞,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嫌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觉得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就能逼我放你出去?”
“放我出去?”
宴辞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哥,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等老头子从国外回来,看到你把我像犯人一样锁在这里,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
“他不会知道。”
陆严的声音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绝望的从容,“他在海外的疗养院,通讯已经被我全面接管。就算他回来,看到你这副为了小明星出去飙车险些丧命的鬼样子,也只会同意我的管教方式。”
宴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演的)。
他猛地直起身,似乎是气急败坏想要去砸陆严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碗粥。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伸出去一半。
陆严的动作极其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