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强制休眠结束,宿主意识正在苏醒。”
伴随着系统小心翼翼的电子音,宴辞在陷入无尽黑暗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刺眼的阳光,也没有医院里难闻的消毒水味。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复古的铜制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冷冽、干净,却又透着令人窒息般压抑的雪松木香。
那是属于陆严的味道。
宴辞缓慢地动了一下身体。左臂传来的沉重感让他微微皱眉,低头一看,整条左臂已经被专业地打上了厚厚的医用高分子石膏,用白色的绷带固定在胸前。
“系统,我睡了多久?”宴辞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你先别激动,你看看周围的环境吧。二号目标他……他彻底疯了。】
宴辞掀开身上那床柔软奢华的真丝被,单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扇原本可以俯瞰整个陆家后花园的巨大落地窗。
他伸出右手,一把扯开了厚重的多层遮光窗帘。
“哗啦——”
没有风景,没有阳光。
映入眼帘的,是粗壮、冰冷的精钢栅栏!
这些原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陆家庄园这种顶级豪宅里的钢条,被粗暴且密不透风地直接焊死在了落地窗外的框架上。焊接口甚至还带着极其新鲜的金属焦痕。
不仅如此。
宴辞回过头,看向房间的大门。
原本那扇复古的紫檀木门背后,被突兀地加装了一套泛着冷光的金属面板——那是最顶级的银行金库级别生物虹膜与指纹混合密码锁。
没有内部的解锁按钮,这意味着,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插翅难飞的铁笼子。
“呵。”
宴辞看着这满屋子的铁槛,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或愤怒,反而极其恶劣地轻笑了一声。
“为了关我一个废人,陆法官还真是下了血本。”宴辞在心里对系统调侃道,甚至还有闲心用右手敲了敲那冰冷的钢条,听着里面发出的沉闷回音。
就在这时。
“咔哒——滴。”
门锁传来极其清脆的机械验证声。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陆严站在门口。
他今天刚从最高法院的听证会回来,身上还穿着那套肃穆、代表着绝对公平与威严的深黑色法官制服。金色的法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