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给你换衣服。”
陆严冷硬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房间里落下,犹如某种不容抗拒的判决。
他那双常年握法槌、代表着绝对理智的手,此刻正强势地攥着宴辞的右手手腕。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自然地伸向了宴辞那件因为这几天在床上翻滚而变得皱巴巴的病号服领口。
“亲自?”
宴辞靠在床头,那双隐藏着无数谎言和算计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极具攻击性的冷笑。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个贞洁烈妇一样大喊大叫。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渣男,他在这种时候的反应,应该是轻佻且恶劣的。
“哥哥是不是忘了,”宴辞放肆地用右手反握住陆严的手腕,指腹在陆严那平整的黑色衬衫袖口处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声音拖得长长的,“你是有重度洁癖的。我这身衣服几天没换,你不嫌脏吗?”
陆严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宴辞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上缓慢下移,落在了宴辞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因为几天没有好好洗漱,宴辞冷白色的皮肤上带着一种颓靡、病态的苍白。
脏?
陆严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狭长眼眸里,翻涌着浓烈且复杂的暗流。
他不仅不觉得脏。
在看到宴辞这副被折断了翅膀、只能被迫躺在他亲手打造的笼子里的模样时,陆严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种恐怖、病态的满足感和破坏欲。
他粗暴地反压住宴辞的手腕,将那只不老实的手死死按在床铺上。
“我嫌不嫌脏,轮不到你来管。”
陆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你只有一只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陆严不容置疑地开始了动作。
他利落地解开了宴辞病号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嗒。”
纽扣崩开的细微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随着病号服被缓慢剥落。
宴辞那匀称、肌理分明却又因为失血而透着冷白色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最刺眼的,是除了左臂那厚重的石膏外,宴辞的锁骨和肩膀上,还布满了在赛道车祸中留下的、刺目的青紫擦伤。
陆严的视线死死地盯在那些伤痕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暴戾。
“这是为了那个姓谢的小崽子留下的。”
陆严低沉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的嫉妒和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粗鲁地一把扯下了宴辞最后一点遮蔽物,随手嫌恶地将那件带着宴辞原本味道的病号服扔在了地毯上。
然后,他不容抗拒地拿起了刚才扔在宴辞腿上的那件纯白色衬衫。
这件衬衫宽大,布料考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只要看一眼就能敏锐地发现——这不是新衣服,更不是佣人准备的换洗衣物。
这件衬衫的领口,甚至还隐秘地残留着一丝清冽的雪松木香。
那是陆严的味道。
“穿上。”
陆严强势地将衬衫套在宴辞的身上,动作虽然克制地避开了宴辞左臂的石膏和伤口,但那种强烈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压迫感,却依然让宴辞感到不适。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宿主!他拿自己的衣服给你穿!他这是在进行体味标记啊!这是野兽圈地盘的本能!陆严的黑化值已经压不住了!】
宴辞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配合地任由陆严像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将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
因为衬衫太过宽大,领口直接滑落到了宴辞的肩膀,露出大片惹眼的锁骨和胸膛。那股浓烈的雪松香,瞬间像一张无形的巨网,霸道地将宴辞整个人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暧昧,背德。
陆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穿着自己衣服的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