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凌晨两点。
陆家庄园外,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重型机车,像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熄火,停在了半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林里。
谢轻舟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黑色冲锋衣,那头原本总是张扬的金色头发,此刻被压得有些凌乱。那张向来写满桀骜和脾气、属于京圈小霸王的脸上,此刻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傲慢。
只有疲惫的眼底,布满了这几天彻夜未眠熬出来的红血丝。
谢轻舟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防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陆家庄园。
这五天,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煎熬的炼狱里走了一遭。
自从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被宴辞那句“外人”极其无情地刺伤后,谢轻舟愤怒地甩门离开。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到像自己发誓的那样——再也不管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的死活。
可是,他做不到。
他不仅做不到,反而发了疯一样地嫉妒!
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全都是宴辞为了救他,决绝地打死方向盘、用身体和车门替他挡下致命撞击的画面;全都是宴辞满身是血、却顺从地靠在陆严耳边撒娇的画面!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转头就能对另一个人投怀送抱?
“宴辞……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谢轻舟咬着牙,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这五天里,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去查。
他查到了星耀集团破产的真相,查到了宴辞所谓的“背叛”是为了替沈戾扫清障碍。
他甚至查到了那天晚上,沈戾和陆严在盘山公路上的那场惨烈的抢人大战!
而现在,宴辞被陆严强行带回了陆家,极其粗暴地软禁了起来。
那个嚣张、散漫、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被关在笼子里,成了一个彻底失去自由的金丝雀!
一想到这里,谢轻舟的心脏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