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令人窒息的软禁中悄然流逝。
整整七天。
陆家庄园二楼那个被焊死窗户的房间,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但在这个孤岛之外,整个京城的名利场和商界,却早就因为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掀起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胆寒的腥风血雨。
……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古董花瓶,被极其粗暴地砸碎在陆氏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内。
几个陆家旁支的长辈和高管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看着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陆严,大气都不敢喘。
“大少爷……”
一位年长的董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抖,“沈氏集团疯了!沈戾那个活阎王简直是不要命了!这几天,他不仅动用了几百亿的资金,在股市上疯狂恶意收购我们陆家海外的三家核心子公司!”
“不仅如此,他还切断了我们和星耀集团破产重组案的所有合作渠道!甚至……”
董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甚至他还动用了一些灰色的手段,把我们在港口压了半个月的几批重要货物,全部以违规名义扣押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陆家的资金链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断裂啊大少爷!”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严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当然知道沈戾为什么发疯。
那个疯子,在公路上被他用枪指着头抢走宴辞后,彻底撕破了商界所有的规则和体面,像一条护食的疯狗一样,不计代价地撕咬着陆家的一切。
“大少爷,我知道那宴辞是老爷子收养的二少爷,但……”
另一位长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他得罪了沈戾,那是他自己作死!您不能为了护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把整个陆家几代人的心血都搭进去啊!”
“是啊!沈戾那边放出话来了……”
那人看了一眼陆严极其骇人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只要陆家把宴辞完好无损地交出来,他不仅立刻停手,还会把星耀集团的干股双手奉上……”
“交出来?”
陆严突然极其缓慢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极其严丝合缝的西装袖口,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属于上位者的暴戾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找我要人?”
陆严冷冷地扫视着在场所有吓破胆的陆家长辈,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极端的、甚至带着病态偏执的冷酷。
“你们听好。”
陆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犹如实质般锐利,“宴辞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他现在就在庄园里,我亲手关着他。”
“别说沈戾只是动了几个海外的子公司。哪怕他今天把整个陆家搞破产,哪怕沈氏的人打到我的法庭上……”
陆严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他也休想,让宴辞踏出那扇门半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极其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陆严。这还是那个永远将家族利益和理智规矩放在第一位的首席法官吗?!他简直是被那个叫宴辞的妖孽下了降头!
“出去。启动一级红色预警预案,全面反击沈氏。谁再敢提‘交人’两个字,直接滚出陆家董事会。”
随着陆严冷硬的逐客令,所有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