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庄园,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毫不留情地砸在陆严的头顶和肩膀上。
他连那件已经被宴辞体温和水汽浸透的黑色衬衫都没有脱,就这么和衣站在冷水下。冰冷刺骨的温度,终于勉强压制住了他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焚烧殆尽的邪火。
水流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金丝眼镜早已被随手扔在一旁,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里,布满了令人胆寒的血丝和一种极其扭曲的痛苦。
只差一点。
刚才在宴辞的浴室里,只要他再放任自己哪怕一秒钟,他就会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把那个不知死活撩拨他的弟弟按在瓷砖上,做出那些极其背德、且永远无法挽回的事。
“宴辞……”
陆严猛地一拳砸在浴室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宴辞那光裸的脊背、湿漉漉的黑发,以及那句充满恶劣挑逗的“想干点违法的事”。
那个混蛋,根本就是在故意逼疯他!
他是在用这种极其下流的方式,试探他这个法官的底线,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自尊被一点点碾碎!
“笃、笃、笃。”
浴室门外,传来了管家极其谨慎、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敲门声。
“大少爷……”
“滚。”陆严的声音沙哑且暴戾,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一封加急送来的邀请函。”管家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送件的人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必须立刻交到您手上。”
陆严的动作一顿。
他关掉花洒,随手扯过一条浴巾擦了擦头发,带着一身极其骇人的寒气走出了浴室。
书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信封,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印着一个极其嚣张的家族徽章。
那是谢家的族徽。
陆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冷冷地挑开信封。
在看到里面内容的瞬间,他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是一张极其高调的慈善晚宴邀请函。
【诚邀陆氏集团总裁、首席法官陆严先生,及令弟宴辞先生,于明晚八点,共同出席‘星光之夜’顶级慈善晚宴。】
【主办方:谢氏集团(谢轻舟)】
【联合承办方:沈氏集团(沈戾)】
【特邀表演嘉宾:国内顶流巨星(白慕)】
四个名字,像四把极其锋利的尖刀,极其精准地刺在了陆严的神经上。
这是阳谋。
一场由那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妖孽,在外面招惹的所有疯狗,联合起来对他发起的逼宫!
谢轻舟和沈戾,这两个原本在商界和圈子里水火不容的人,居然为了宴辞,达成了极其诡异的结盟。
而那个小明星白慕,也利用了这背后的资本力量,极其高调地站上了这场风暴的舞台。
如果陆严不带宴辞出席。
这封邀请函就是战书。沈氏的资本绞杀和谢家的□□背景,会在明晚彻底撕碎陆家庄园的大门。
“好,很好。”
陆严极其缓慢地捏紧了那张邀请函,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滴落在黑色的信封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