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杀了他?好啊。你去开枪。然后呢?沈氏集团跟着你陪葬,我这七天在陆家受的折磨,也全都成了笑话!”
这番极其不要脸、颠倒黑白的“倒打一耙”,在这一刻,却成了对沈戾最致命的绝杀。
沈戾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在沈戾扭曲且自负的脑补中,宴辞这番充满嘲讽的话,不仅没有激怒他,反而成了宴辞为了他“忍辱负重”、受尽委屈后最悲愤、最痛苦的控诉!
他替我背了黑锅。
他为了我弄断了手。
他被陆严那个畜生折磨了七天,身上甚至留下了屈辱的印记,却依然在怪我冲动、怪我不顾大局?!
“你……”沈戾眼眶猩红,握枪的手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宴辞苍白的脸、那刺眼的牙印和石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碎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
这位不可一世的首富,在商界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暴君,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枪,病态、用力地将宴辞一把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死死地抱着宴辞,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还活着。
“是我来晚了。宴辞……是我来晚了。”沈戾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烈的懊悔和疯狂的占有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居然敢这么对你。”
“今晚就算是抢,我也要把你带走。我不会再让你回陆家,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一下!”
感受着沈戾失控的拥抱,宴辞在沈戾看不见的角度,极其冷漠地垂下眼帘。
上钩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最完美的“提款机”兼“逃跑工具人”。
“带我走可以。”宴辞虚弱地靠在沈戾的宽阔的肩膀上,声音疲惫,却又极其清晰、不容置疑地提出了要求:
“我不相信你的车队能跑得过陆严的追捕。我要你准备一架直升机,十分钟后,在酒店顶楼的停机坪等我。”
沈戾猛地松开宴辞,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烁着决绝的疯狂:“好!我立刻去安排!就算把天捅破,我也带你走!”
他极其珍重地、近乎虔诚地捧起宴辞那只完好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了一个极其克制、却又滚烫的吻。
“等我。”
沈戾转身,捡起地上的枪,带着极其恐怖的杀意和坚定的决心,迅速消失在露台的黑暗中。
他要立刻去部署直升机,还要去牵制住陆严的注意力,为他的“珍宝”铺平逃跑的道路。
看着沈戾消失的背影。
宴辞极其满意地用右手整理了一下被扯开的衬衫领口,遮住了那个牙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宴辞从容地转身,推开露台的另一扇门,准备顺着隐蔽的员工通道,去赴下一场约。
在那条昏暗的杂物间走廊里,还有一条狂躁的“疯犬”,正等着他去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