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严敏锐的直觉和恐怖的掌控欲,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凶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死死地抓住身边那个穿着他白衬衫的青年。
然而。
他抓空了。
陆严的手指,只抓到了一件冰冷的、从宴辞肩膀上滑落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外套。
那件外套上,还残留着微弱的体温,以及他亲手留下的、带血咬痕的气息。更重要的是,这件外套的内衬里,缝着陆严安装的微型追踪器。
但是,人不见了。
“宴辞!”
陆严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暴戾、慌乱的怒吼。那声音里透着一种仿佛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恐惧!
他疯狂地在黑暗中摸索,甚至不顾形象地掀翻了面前沉重的实木餐桌。
但他什么也没抓到。
那个被他亲手套上枷锁、严密软禁了七天的金丝雀,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黑暗降临的瞬间,诡异地消失了。
而此时。
在混乱的人群中。
宴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借着系统提供的夜视辅助,像一条泥鳅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慌乱的宾客和保镖。
他左臂的石膏虽然笨重,但在黑暗的掩护下,反而成了他在推搡中保护自己的缓冲。
他冷静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迅速朝着宴会厅隐蔽的员工通道走去。
“陆首席的反应还真是快。”
宴辞在心里嘲弄地冷笑了一声,嫌弃地扯了扯因为刚才动作过大而有些敞开的领口,“可惜,我的动作更快。”
【系统兴奋地播报:宿主!干得漂亮!陆严现在像个疯魔的无头苍蝇!沈戾和谢轻舟的人也全乱套了!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逃到顶楼停机坪!】
“足够了。”
宴辞推开员工通道的防火门,闪身进入了昏暗的安全通道。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精准地摸到了那部只有酒店高层和尊贵的VIP才能使用的私人电梯。
宴辞从口袋里从容地掏出白慕在敬酒时暗中塞给他的那张黑色房卡。
“滴。”
电梯门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安静地打开。
宴辞走了进去,按下了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按钮。
他需要去那个奢华的套房里,迅速换掉这身扎眼、还带着陆严气息的白衬衫。然后,顺着套房隐蔽的私人楼梯,登上那狂风呼啸的酒店天台。
在那里,沈戾承诺的直升机,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