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接吻?”
轰——!
“接吻”两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陆严那极度洁癖与占有欲交织的神经死穴。
陆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地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宴辞彻底禁锢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撕开了伪装的冰封面具,露出了底下暴戾而疯狂的真面目。
“他亲了你?”
陆严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大手,猛地伸向宴辞,极其强势、却又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宴辞的下颌!
陆严的动作极快、极疯!
他没有去掐宴辞的脖子,也没有试图强吻他。陆严的大拇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粗暴与焦躁,狠狠地、极其用力地擦拭着宴辞那苍白柔软的嘴唇!
一下,两下。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嘴唇擦破皮,原本苍白的唇色在陆严的蹂躏下,瞬间泛起了一层靡丽的、甚至带着几分血丝的艳红。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唇瓣,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陆严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宴辞的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脏……”
陆严死死盯着宴辞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呼吸急促得仿佛一头正在清理自己领地的野兽,“太脏了。我早该把他那双爪子剁了……”
“陆严,你发什么神经!”
宴辞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愠怒。他猛地偏过头,挣脱了陆严的钳制,完好的右手一把揪住陆严一丝不苟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拽!
这一下拽得极狠,陆严被迫向前倾倒,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我警告你,别拿你那套变态的洁癖来恶心我。”宴辞冷冷地盯着他,“我想让谁碰,我想让谁亲,你管不着。你的规矩,在这座花房里,就是个笑话。”
宴辞在等。等陆严彻底失去理智,等他撕毁那份《共管协议》。
然而。
面对宴辞这充满攻击性的反抗和近在咫尺的诱惑。
陆严的眼神,却突然变了。
那股暴戾的疯狂在极致的燃烧后,竟然诡异地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的审视。
他看着宴辞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得越发深邃生动的眼眸,又看了看那张被自己擦得艳红、却没有留下任何齿痕或啃咬痕迹的嘴唇。
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没有让他亲。”
陆严的声音恢复了法官的冷酷与笃定,“如果你真的让他碰了,只会用更恶劣的话来刺痛我。你刚才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宴辞抓着陆严领带的手,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宴辞。”
陆严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宴辞的耳畔。
“你故意激怒我,是想掩盖什么?”
法官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瞎。这几天,你对待我们四个人的态度,存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感。”
“你每一次靠近和后退,都像量过尺寸。你不仅在防我们,你还在……观察我们。”陆严的目光像冰冷的蛇,死死缠绕着宴辞,“你在算。你每次回答我之前,都要先算一遍。”
“宴辞,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