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一见,便知怎么回事,当下也没多说,只是抱着人就往马车上赶,之后又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热乎的清粥小菜。
肚子里吃了些东西后,沈怀安终于有了些精神,便向圆明问了近些日子瞿京发生了哪些事以及他是怎么出来的。
这些日子齐明一直没给他安排事,偏偏齐明又没空搭理他,圆明早已呆得无聊烦闷,昨晚齐明让他来诏狱接人,今天他特地赶了大早。
圆明:“就在沈公子你入狱的第二日,原户部侍郎之子叶光程被人发现私篡籍贯,以假籍入考。之后大理寺着手调查,发现此事牵连朝中官员兜售考试名额,随后相关大小官员被相继革职。”
沈怀安点了点头,他虽一直被关在诏狱中,但也从那些狱卒的茶闲饭后之资中多少听了些。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关心的是那日同文驿站死的九个人。
和先前不一样,这次圆明说得没再那么痛快,而是犹豫一会,才开口,“主子说了,若你问起这件事,叫我问你两句话,再作决定。”
沈怀安笑了下,微微颔首,刚一抬眼就见到圆明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珠乌黑亮丽。
“什么话?”他问。
“自净其心延寿命,无求于物长精神。”圆明没读过什么书,也听不大懂其中的意思,只能干看着等人给出回答。
沈怀安垂着眼睛没说话,见他一直盯着手里的碗,圆明又想起齐明交代的另一句话,“沈公子——”
他刚说话,沈怀安就开口了:“可否劳烦引见下你家主子?”
圆明一愣。
主子也没说会碰到这种情况啊,他左右思索了下,以他家主子一贯的作风若是没什么想法,定不会特意让他来诏狱接人。
“好。”
皇宫。
也不知那日赵晏到底使得什么法子,魏珏后来竟真的将消息送来了。
送来的一封信。
当时齐明正歪靠在榻上,吃着手里的糕点,突然桌上多出一个黑色的信,上面写着四个大大的拓金大字:启明亲启
启明。
看来赵晏这厮当真和这魏珏关系不一般,叫得如此亲昵。
齐明哼笑一声,径自将信拆开,结果刚一碰到那信封就直接化成灰不见,只留下一张叠好的信纸。
“冥府的信一向如此?沾手就没?”没有一点措施,若是被歹人偷拿偷看,岂不是容易坏事。
他正如此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赵晏穿着一身血红袍子没骨头似地靠在他身后的石柱上,抱着胳膊,见他看过来,懒洋洋道:“先前看见上面‘亲启’两个大字没?”
“嗯。”齐明漫不经心回道。
话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陡然看向赵晏。
赵晏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