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齐明一脸无所谓。

见状，赵晏还想说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圆明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了。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圆明边跑边说。

“北齐被灭了还是霍勋那东西喝水不小心被噎死了？”齐明敷衍地应了一声。

霍勋手得有多抖，才能把自己噎死，圆明心里没忍住腹诽了句，嘴上到底没敢说出来，毕竟他家主子想霍勋死又不是一两日的事了。

“主子都不是，是……”话到嘴里，圆明突然快速地偷瞄了眼齐明，一脸支支吾吾。

“有屁快放。”齐明直接道。

“外面不知道从哪传得消息，说同文驿馆里的九位举子之所以暴毙，是因为主子你德行不正……”

齐明眉头微动，一声嗤笑。

“还有呢。”

见他家主子反应跟听见针落地上了一样，半点没动静。圆明觉得自己颇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还说去岁一整年之所以不落雪，也是因为主子你德薄能鲜，老天震怒，这会正闹着让你写罪己诏呢！”

齐明漫不经心一笑，“反应倒是快，霍天姝肚子里的种还没出生呢，那老东西就等不及了。”

圆明瞬时抬眼，抬起脚步就往外，见状齐明挑了挑眉，将人叫住：“干嘛去？”

圆明愣了下，道：“杀霍天姝啊。”

齐明点点头，十分开心，“去吧。”

听见这话，圆明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门口跑，准备运功。

“磨墨。”齐明利落从塌上起身，甩了下袖子往书案边走去。

“啊？”

圆明怔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但仍旧按吩咐拿起了墨条开始磨墨。

片刻后，等齐明拢着袖口，一副悠哉悠哉地笑着，他才凑过去瞧了瞧。

等看清了最上方的三个大字，圆明一惊，“罪己诏！”

齐明觑了一眼刚准备开口，后颈一凉，赵晏这死玩意儿又粘了上来，“你这皇帝当得实在窝囊，罪己诏都能写。”

齐明皮笑肉不笑地往后看了眼，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把甩掉。

“要不你来做北齐的皇帝。”

“屎摊子一个，白送给孤都不要。”

圆明见他家主子挠个后背的功夫，转眼脸就黑得能滴出水来，一脸怨气，生怕齐明真的一个念头真将皇位甩给他，毕竟他家主子不想当皇帝很久了，要不是不想霍勋得逞，估计早甩手不干了。

“我去拿等会要用的章。”圆明悻悻道，立马溜之大吉。

圆明走后，大殿里赵晏的身影慢慢又浮现了出来，对着齐明颇为无辜道：“你瞧，这下不止我一个了。”

齐明无声地看了他一会，下一秒，满脸笑意，眼神微微发亮，兴致勃勃道：“赵晏，你看看脚下。”

赵晏没啃声，只有红色在他余光里不断扩大，加深。

每个月里只有一天他的五感会恢复正常，而他的皮肉也会随着五感的恢复像鳞片一样一片片翻开。

素来只有罪大恶极之辈才会被处于刮刑，而自称为“孤”的他身上却有着这样的刑罚。

“今日是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