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明面的称呼为创神宗,大陆西南域势力,他们在全大陆寻找天赋高的女人和女孩,若是小家族或者普通人家的,便直接下手绑了,若是大家族,会出高价购卖。”
“这个势力手段层出不穷,内部盘根错节,背靠大佛,甚至可以和中央领域扯上关系,诸如唐族,只要卖给他们的女孩天赋足够高,什么资源都给得出来。”
“程家算是在为唐族做事,但私下和这个势力也有来往,今年程家子弟中不乏天赋高的女孩,程昌他们的打算是全卖了,甚至还在接触萧家”
“听说萧家有个叫萧墨染的小女孩,十一岁的甲境八级,在整个阏逢国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天赋,起码能卖数千优质极品炁晶,外加六品以上的丹药法器。”
程家内门地牢,陈案清、辰岁、单以歌一路通畅抵达牢门前,只不过从主楼到这里,躺了一路的程家弟子。
此刻这牢中,正关着数十名女孩,年龄有大有小,但绝对都未成年,无一例外,她们身上都还穿着程家的红色家族服饰,可是那衣服上却画着困炁符,满眼茫然,躲在狱内一脚,像一团一团的暗火。
陈案清一眼扫过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狱内本就暗,连带着眉骨压下,也双眸藏在暗影中,不知情绪。
“本来按照和程家商议的流程,这些女孩应该在半个月前就运往西南域内,可是这次创神宗那边不知为什么延长了验收时间,以至于耽搁下来。”
单以歌和辰岁并排走在陈案清身后,她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是心情不好的难看,而是似乎受了伤,连带着语气都有些虚。
“你是创神宗的人?”走到牢狱尽头,将狱中所有女孩一一看遍,陈案清突兀回头,一旁烛光打在她半张脸上,映射出她眼中如烈火一般的愤怒。
单以歌心中一个咯噔,心一沉,她与陈案清好歹也相处三个月,这位尊主不像那些宗门别派的掌权人,喜怒无常,亦不露于色,必须叫人去猜心思。
某种程度上,陈案清很好懂,她好像有些见不得人间疾苦,花街以前街头巷尾有很多乞丐的,可胜天街一个都没有,要么成为各楼各店的小厮服务人员,要么就在街尾的收容所里。
胜天街每月十分之一的利润,都用在收容所里,第一个月甚至用了一半。
和程昌一样,单以歌不止一次怀疑她就是覆阁之主,因为“尊主”二字所代表的含义实在明显,可因为她的种种行为,单以歌又将自己的推断怀疑一次次打消。
那样的强者,怎么会来管这种芝麻大点的事,定然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天南海北的寻找绝世珍宝提升实力,满眼只有那传说中,癸九飞升的成神梦想。
可覆阁的人,例如辰岁,对她却是绝对的信服与尊重,不是屈服于实力与威压,这也让单以歌又不确定,如此得人心,还被称为尊主,又统管阁内上下,真正的覆阁之主能容得下?
不应该的。
可无论她到底是谁,单以歌都清楚的知道,只要没有做真的恶事,任何时候,都还可以向她求救。
这是上次对方试探她,挽留她的时候,才想清楚的一件事,简直没来由,完全违背强者规则,可对方确实释放了这一信号出来。
“是的,我的家族以前出了点事,他们想拿我联姻,让我跑了出来,不幸被创神宗捉住,为了活命,我答应成为他们的人,为他们做事,当然他们也不会那么信任我,会用些手段。”
单以歌说时,手下意识放在丹田,脑海里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畏惧,声音也低下来,话语却没停止。
“我确实为他们做了些事情,花楼原本是创神宗买卖人的中转点,为了谈程家这笔生派我过来,覆阁势力介入后,他们想派我去卧底的,我撒了谎,回复称覆阁戒备森严,花楼大部分人已失去联系,我暂时安全,建议从长计议,缓慢渗透。”
“他们同意了,我以为能利用这差隙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只是情况变化太快,他们突然传信,让我嫁给程自明,程家想越过唐族上创神宗的大船,我在胜天街又久久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传过去,不如给了程家,作为程家加入的奖励。”
听完单以歌的话,陈案清深吸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单以歌那脆弱可怜的模样,稍稍压了压心中那快燃烧起来的愤怒。
“他们要这些女孩,到底是要做什么?”给辰岁递了一个眼神,陈案清和单以歌缓步往牢外而去,留辰岁将这些牢门一个个打开,将里面已经吓得如同鹌鹑的女孩们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