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飞哭笑不得,轻拍背部的动作没停。
方重山听见他笑更气了,他终于肯抬头,瞪了邢飞一眼:“你还笑!”
邢飞立刻抿唇憋笑。
太可爱了。
第一次遇见方重山时,邢飞是纯粹的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根本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性格。
邢飞亲了亲他湿润的眼角:“那你以后只哭给我一个人好不好?”
听见这话,方重山剧烈挣扎起来:“还想让我以后哭……放手!”
邢飞死死抱住不撒手,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趁机柔声道:“那你别哭了。”
“……”
一番安抚过后,方重山缓和了些,情绪稳定下来,没再哭了。
邢飞拿面巾纸把方重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亲你吗?”邢飞突然说。
方重山瞟了眼邢飞,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够。”
邢飞右手捏住他后颈,加深这个吻。
直到方重山被亲得浑身发软,软成一滩水般倒在怀里,邢飞才作罢。
邢飞用鼻尖亲昵地蹭着方重山的耳垂:“你还是老样子——一亲就软。”
“总比你一亲就硬的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方重山红着脸不说话,看上去想把自己憋死。
邢飞靠在他肩上,手指磨蹭方重山另一侧耳垂。
他轻笑着道:“乖宝,你真的是……”
太可爱了。
二人安静了会儿,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邢飞蹭了蹭他的颈侧:“昨晚,你去赌场干什么?”
“报仇。”方重山说,“不是都说了吗——不差你一个。”
邢飞放下磨蹭耳垂的手,双臂在方重山的腰间越收越紧:“是吗?”
这个人真的很喜欢这样子勒人。方重山轻拍邢飞的手,这才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你是知道我会帮你,才敢这样做吧?”
方重山心里咯噔一下——被邢飞说中了。
他的确是猜到自己在星光赌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邢飞的眼,所以才敢下套引伍敏入局。
星光赌场在联合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大型赌场里千术繁多,方重山往里面一站就跟个手搓的老艺术家似的。星光赌场若是存心想要对着干,方重山敢说自己不会输,但真没把握一定能赢。
邢飞亲了亲方重山的嘴角:“没关系的,你用得上我就好。”
做他的刀,做他的盾,做他的什么都好,只要方重山别再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就好。
“怎么没戴口罩了?”邢飞又问。
方重山不说话,邢飞亲了亲他的脸颊:“等你愿意告诉我那天,再跟我讲吧。”
“伍先生,杀了我的师傅。”方重山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手指,“他当着我的面,砍掉了师傅十根手指,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必须戴着口罩才能正常生活。”
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邢飞伸出左手,和他十指相扣,打断方重山观摩手指的视线。
邢飞亲了亲他的手指,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得门口一声巨响。
“邢飞你个禽兽!以权谋私欺上瞒下,把方重山放开啊啊啊——”
柳遇雪一脚踢得门锁崩坏,门板直接撞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
方重山飞一般跳到地上,和邢飞拉开距离。
柳遇雪看见房间内衣着完整的二人,不由愣了一下。
艾森小跑着追进来,一看眼前的景象真想两眼一闭晕过去算了。
邢飞起身,靠近柳遇雪,后者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挑眉道:“欺上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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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多少次,方重山把视线投向阳台外的邢飞和柳遇雪。
邢飞一如既往的冷淡,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柳遇雪双手背在背后,脑袋偏向一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方重山问:“他们在干什么?”
艾森正在抠手:“队长批评教育呢。”
方重山没说话了,艾森想了想,吞吞吐吐道:“那个……对不起啊。其实一开始是萧局让我们保密的,但后来你和队长认识之后,萧局其实有让你们相认的意思,是我和遇雪……”
方重山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保密?”
艾森心一横眼一闭:“就是队长在星光赌场卧底这事儿!”
他观察方重山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因为一开始不知道你的底细,萧局让我们暂时不要全盘托出……”
方重山点了点头:“你们是怎么加入地安局的?”
艾森松了口气:“除你以外,我是最晚来的。当时萧局急缺这方面的人,跟上头找数据资源局要人,然后我调过来了;遇雪第一份工作就在这里。至于队长……”
方重山看向阳台外的男人,他察觉到方重山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方重山扯起嘴角笑了下,感觉这笑容僵硬得刚修炼成型的精怪似的,又变回面无表情。
“他没说,我们也没问过。不过听遇雪说,某天萧局突然就把他带回来了,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