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眼前一片混乱,等方重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按在了墙上,脑后还垫着邢飞的手。
舌头钻进方重山的口腔,触碰他的舌尖。
浑身麻酥酥的,方重山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靠在邢飞怀里。
方重山使劲想把人推开,然而跟前的人纹丝不动。
“……”
他下定决心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他一定好好健身。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来势汹汹,仿佛要把方重山腻死在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邢飞才肯松开他。
方重山又被亲得浑身发软,只得趴在邢飞肩上。
他的喘息又轻又急,炸响在邢飞耳畔。
“谢我?同事?”邢飞扶着方重山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眼里是克制的欲望,“方重山,你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方重山快要融化在他的视线中,却又动不了分毫,只好垂眼不看,过长的睫毛掩盖住浅蓝眼瞳的情绪,轻轻颤抖。
邢飞垂眼:“你会和同事做这种事吗?”
邢飞伸手,手指从他的脸颊,到下颌,最终落到眼睛下方。
“怎么看着不高兴,嗯?”
“邢飞。”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生命中的某个人并非你想象中那样。他丑恶、虚伪、欺骗、算计,和你心中的他相差甚远……”
邢飞轻轻捏他的脸:“你不会想说这个人是你?”
方重山摇头:“他是我的朋友。”
“要看是谁了。”邢飞松手,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大多数人都不值一提,只要不牵扯利益就和我无关。”
淡黄的顶灯打在二人头上,方重山不说话,邢飞继续道:“你这个朋友对你来说重要吗?”
方重山沉默了很久:“其实不是我和我朋友,是我朋友和他的朋友。”
“嗯。”
“也许重要吧。”方重山语气中透着股不自知的疑惑,“我朋友比较难懂,说实话,这世界上可能没几个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朋友对他来说重不重要。”
“嗯……那就要取决于你朋友对他朋友的态度了。”邢飞说,“胆小的变勇敢、热切的变冷漠,对待重要的人总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同理,如果他发现对方是那样的人也会更加崩溃。”
方重山抬眼看向他。
邢飞一愣:“怎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方重山一把把人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
由于群星州适宜的气候,蔷薇庄园外墙常年布满各色蔷薇。
时间逐渐逼近,蔷薇庄园里人多了起来。
庄园外一棵茂密的大树上,林梢间有轻微的响动。
柳遇雪放下望远镜:“夜鹰,安全,over。”
艾森扒在庄园外墙,两手紧紧抓住登山绳索。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所剩无几的路程:“壁虎……安全,over。”
低调奢华的轿车飞奔而来,在庄园外停下,从车上走下个身穿白色正装的瘦削青年。
青年金发蓝眼,配上白色正装,自带一种人世外的不真实感。
方重山不动声色看了看周围:“果然和壁虎查到的一样——来这里的,大多是苏荷族人。”
艾森终于爬上顶端,倒在地上喘气:“所以说白猫,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伪装就可以融入他们。”
柳遇雪从望远镜看过去:“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发人集体出动——他们到底要干嘛?”
稍远处的密林中,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林间。
邢飞坐在驾驶室,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远处小小一点方重山;萧睿成切换监控视角,从屏幕中看着方重山的一举一动。
萧睿成操作着电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钥匙。”
柳遇雪:“可是这种大规模的集会好奇怪,会不会和‘Orea’有关?”
萧睿成笑了笑:“嗯哼——但也有可能是亲戚聚会?”
柳遇雪:“……”
方重山走向大门处,把邀请函递给保镖。
保镖拿过邀请函,在一旁的机器扫了下,机器上的屏幕显示出方重山的照片以及个人信息。
“Noah先生。”核对无误后,保镖把邀请函还给他,并拿出安检仪,“请您交出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配合检查。”
艾森吓得一激灵,立即起身扒在顶楼边缘,正好看得见大门处的方重山:“白猫!小心对讲机和美瞳!”
方重山倒是镇定自若,他对保镖道:“直接检查吧,我没带电子设备在身上。”
保镖半信半疑拿出安检仪开始搜查。
方重山抬手,指头大小的对讲机落入右手手心。
安检仪从脚部开始向上搜查,在即将扫到右手时,方重山略一用力,对讲机被高高抛起。
右手搜查完毕,保镖转去搜查左手,对讲机落下,掉入方重山右手。
检查完手部,安检仪居然向着头部而来。
树枝上的柳遇雪和顶楼的艾森看见这一幕,都替方重山捏了把汗。
只见方重山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活动颈部,安检仪左扫右扫始终安静不已,硬是没扫到眼部的美瞳摄影机。
保镖后退两步:“Noah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方重山微微颔首:“谢谢。”
刚一走进庄园,方重山立刻戴回对讲机:
“白猫安全,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