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白舒景后来跟他提起的信息,季语眠知道这次抽选训练虽然回到了从前的模式,提前公布规则,但依然在某些部分进行了改动。
虽然已公布的部分改动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多了。
首先就是组合之间分开进场。
这也就是他们会在开场的时候不约而同按照组别站的原因。基地依然给他们分配了搭档,但搭档之间进场时分开,入场开始之后需要靠自己去找对方会合。
刚公布的时候,这个规则就一举冲上了论坛首页,毕竟前一次抽选基地拿出要竞争三组组长的气势改了一波大的,结局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地遛了所有人。
据此热帖帖主的评价是天天有妖作,次次各不同。
当然,这是匿名帖子。
本次抽选的基础规则是抽选新手都熟悉的大乱斗。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连季语眠和柏厉都能说得上熟悉的规则。
因为它的操作模式非常简单。参训成员以双人哨向小组为单位对战,对手淘汰栓塞被拔出即淘汰,获胜小组积一分,协同击杀变异体积一分,结束后按积分排名。
这个部分的规则不管是常规抽选训练,还是上次把所有人当狗遛的双阵营对垒模式,都没有做出大的改动。
真要算上这部分,唯一的变动是分为了上下两个阶段,小组对抗在第二阶段,取消了淘汰栓塞,将判定淘汰的条件改为了是否失去行动能力。
“其他人我不知道,”柏厉面无表情地评价,“温颂新肯定满意。”
作为在这个宿舍里资历最老的向导,柏厉也说不出打法比温颂新更暴力的哨兵是谁。
当年就是他把医务室搞得不得安宁。余落鸣上任之后有温颂新抽选的日子,要不就直接在医务室通宵,要不就会在浴室抱怨脱发严重不少觉得自己快完了。
深受其害啊。柏厉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什么职业都不容易,虽然医生可以无视门禁,但门禁也无法禁止头发离开头皮。
这么想着,整辆越野车一个急转弯,他没反应过来被惯性一推,推到了身侧的人身上。
“不好意思。”他连忙低声道。
眼睛被蒙上,他们在去场地的路上都无法看到周围的环境。他感觉身侧那个人轻轻弹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没说什么。
啊,是认识的人,他放下心来。
正好坐在他身侧的季语眠扶了一下自己眼睛上的布料,当然不是要偷偷揭下来,他知道警卫就在旁边,他还没有大胆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的地步。
说起警卫,季语眠想到这次改动的另一部分规则。
在本次抽选的第一阶段中,基地居然将投放变异体改为了对抗警卫。也就是说,他们这次不再需要协同击杀变异体,而是改成了淘汰参与训练的六名警卫,淘汰成功的条件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还有一点,这次的警卫入场没有广播通知,随时都有可能在训练场内出现。
这部分同样令人匪夷所思。
先不说警卫在基地内代表着什么,就说警卫不携带武器,甚至是全哨兵阵容这两点就让他很费解。
恢复记忆之后,他已经能清晰地记起总部警卫的做派。可以推断的是警卫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即使是黑眼圈去都能跟他们不相上下,更不用说跟哨向小组对抗了。
既然警卫只是这种水平,那直接和从前一样投放变异体才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基地要事倍功半地让警卫替代变异体?
总不能是变异体已经不够了,都被塔里那群人杀完了吧。
带着这点疑问,监督警卫厉声喊了几个名字,季语眠应声而动,跟随着指引下了车。
这个点位警卫一共喊了五个人。季语眠在点位内站好,等候广播让他们摘下眼罩。
一下车他就感觉到这个场景和之前的不同,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潮意,氧气充足,让他想起很久之前,他隔着树林和礁石远远地看见海面的那一天。
“所有人取下眼罩。”
季语眠摘了眼罩,另一只手习惯性遮在眼睛上方挡光,但很快他就把手放下了。
因为这里的绿荫浓密到他不用遮挡也不觉得刺眼。
柏厉不在这个点位,和他一起的四个人都是哨兵,只有他一个向导。
“是你啊,”有个一组的哨兵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季语眠认出来这是上次双阵营对垒的时候勇夺自家向导分数的哨兵,“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真巧。”
“之前我没来得及问,”季语眠点点头,“你的向导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吧,多亏余医生,不过这次时间太紧,这不又被拉过来训练了,说起来你……”
“你们认识?”
远处有个三组的哨兵见这两人在聊天,也靠过来,对着季语眠上下扫了一眼。
“真可惜第二阶段才是小组之间互相淘汰,到嘴边的分拿不到真是可惜。”
“这样说一个向导算什么本事,”那边两个二组的哨兵也看过来,一人一句道,“再说,我看这一分还轮不到你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