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擦额角上看不见的汗,一边比ok的手势示意自己看得见,看得很清楚,完全能够接收有效信息了不想看这个。
简熠释然地也回了个ok,迅速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刚的奶牛猫附体只是幻觉。
刚刚的测试给了他时间思考余落鸣那边的信息,简熠安静下来,好好地站着用标准的口型,加上一些大概的动作,无声地说了一段什么。
在确认余落鸣都听见之后,简熠满意地点点头就要往回走,走了一半又回头,重新找到了那个位置。
余落鸣也还在点位上没离开,看样子应该是在等自己重新进管道。
注意安全!简熠用口型喊,加油!
余落鸣举高手比了个ok,之后手背冲他往前挥了挥,催促他赶紧进去。
气阀震响,空地重新变得空无一人。廊道内,简熠在岔道口拐了个弯,听见身后的警卫疑惑的语气词。
“我怎么感觉时间空白了一段?你有这种感觉吗?”
“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没警报,监控也没问题啊……”
简熠对此没什么反应,听到了也跟没听到一样快步离开了。
今天他目的性极强地拐进了平时不走的一条路,还特意放慢脚步,拖拖沓沓地路过总控室的门,还跟守在门口的警卫打了个招呼。
连个警卫不明所以。
这人平时不是都把他们当空气的吗?今天咋怎么好心?
又走了一会儿,路过一扇门的时候,他听到身侧的门被敲了敲。
“稍等,简熠组长,”一个他还算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们聊聊天?”
季语眠被关在手术室内,身上是仍未解开的束缚带,白大褂和简熠不知道聊了什么,季语眠听见了简熠应酬式的笑,还挺融洽。
自从白大褂进来之后,室内的灯光就全都被打开了了,他这个位置虽然不是躺着,但长时间接触强力的光源还是让他眼睛酸胀,视野骤然换地方的时候眼前一片绿色。
他差点以为自己掉进了史莱姆,下一个瞬间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拆自己的束缚带。
“来了总部就要听话,我们又没有为难你什么。”
一边扯开束缚带,白大褂一边跟他说。
“回去好好休息,别跟着其他队伍随便乱跑了,知道吗?”
要不是看到了白大褂脸上冰冷的表情,季语眠还真觉得这种话特别有迷惑性,就跟叮嘱顽皮小辈的语气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心里知道,这人只是喜欢自己后颈那个高匹配腺体,他都快要相信了。
季语眠扶着病床边缘站了一会儿,白大褂也不催,慢悠悠地看着他缓过来,被门口坏笑着的简熠带走,这才跟在他身后离开手术室,回到自己的总控室。
总控室内屏幕常亮,四周都泛着莹莹的冷光,桌子和操作台面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告,垃圾桶里有几枚已经用过的针剂。
护卫哨兵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见他进来,也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白大褂看着他,疲惫的眼睛里才幽幽地亮起光点,伸手往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新的针剂。
“只有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慢慢地走到护卫哨兵面前,缓缓抬起手里的针剂。
“也许是目前?”过了一会儿,他又改口道,“你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他的舌面和上颚轻轻一碰,舌尖在上齿一弹,说了一个单词,简短的,有力的。
“我的梦想……啊,现在应该是我们的了。”
他顿住。
过了一会儿,垃圾桶里被丢下一枚新的,已经使用过的针剂。
“总要有牺牲,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正轨,我会让他们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廊道内。
“你是怎么想到利用资源船搭一部分人撤退的?”简熠边走边问季语眠,“太天才了。”
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是成功跟余落鸣对上信息了,他总算是没白挨罚,也不枉自己在白大褂身后对余落鸣比口型。
但他嘴上却试探道:“我能相信你吗?”
“嗯?”
简熠一愣,然后回想起季语眠刚刚在手术室里应该是听到了自己跟白大褂“相谈甚欢”的动静了,一时没忍住笑了两声。
“当然,完全可以啊。”
他没有借这个机会打趣或者是逗人,一反常态地认真道。
“我会告诉你,我有一个非常坚定的理由,可以让我无论如何都站在你们,站在塔这一边。”
“什么理由?”
“一个我的表演再逼真都无法动摇的理由。”
“但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先说,”简熠示意他走另外一个岔道口,绕过了两个巡逻的警卫,“实验开始的时间。”
简熠压低声音。
“好紧张啊,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