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景双手掀翻病床,同时一脚踹上床板,让它朝着对面的几个实验人员压过去。
“破门!”他头都没回,一边后退一边给温颂新下指令。
身后同步传来巨响,周遭设备都跟着这声响动震颤起来。
这里的医护人员应该都是助手,并没有掌握核心技术,所以这段时间只是对他们做一些手术前的准备工作。
但因为护卫和老大的迟到,让他们错失了关于白舒景和温颂新最新的身体信息,其中一条就是雇佣兵的训练让他们的抗药性强于其他哨向。
白舒景和温颂新不动声色地配合了这些人的工作,安静地等待着时机。
听到外面传来无法忽略的声响时,原本应该药效上头的白舒景毫不犹豫地踹开身侧的医护,开始反击。
他和温颂新都已经换上了手术服,手术服因为太过宽大,打斗没有作战服方便,但对付医护已经足够了。
破开门的时候居然没看到警卫,温颂新还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陷阱,正在往门口这边撤的白舒景立刻感应到了他的心思。
“不是陷阱,”他几步撤到温颂新身后,“走!”
两人先后冲出手术室,往来时的方向赶去。
廊道内的灯光不再是冷硬的白色,变成了一闪一闪的红光。白舒景和温颂新穿过廊道,红色落在两个身穿手术服但正在快速移动的“病人”身上,仿佛两个恐怖游戏里的boss。
“有人,”温颂新突然低声提醒,“血腥味,速度不快。”
白舒景表情一凝,瞬间意识到什么。
“赶上去!”
迎面遇上季语眠和周贺的时候,白舒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加快速度赶到他们身边,急切地去看那个血淋淋的伤口。
“你怎么样?”他说着扯下自己身上的手术服下摆给他换止血的布料,“其他人呢?”
“简熠组长在拦着他们,我们实在来不及做其他的,就先跑出来了。”
季语眠皱着眉,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只是点了一下头附和周贺的话。他和周贺都跑得有些喘,只是自己手上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还好你先遇到我,”白舒景动作很利索,顺手把温颂新身上多余的布料也给扯了,“雇佣兵没白当。”
“简熠一个人拖着谁?”温颂新突然问。
“总部的头头,他的护卫哨兵,哦那个护卫哨兵就是人造黑哨,然后其他的警卫……”
说着说着,周贺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这么多?”白舒景和温颂新同时开口。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
“能。”
季语眠突然开口,打断了白舒景的话,笃定道。
“他能。”
白舒景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周贺虽然沉默,但一直没有对此表示出本该由的怀疑。
“为什么?”温颂新在他们身后问,说完马上补了一句,“舒景,快点,我听到打斗声。”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黑暗哨兵的信息?”
紧急处理了伤口,季语眠的手臂好歹不像最开始那样流血,把伤处全部缠好固定之后他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一些,借着白舒景的手站起身,视线在白舒景和温颂新震惊的表情之间扫了个来回。
“现在不用找了,”他说,靠着墙用力将手臂固定在自己身侧防止晃动扯开裂口,“我们身边就有一个。”
“等等,什么意思,你是说……”
轰隆!
打斗声所在的那间临时控制室,墙面在巨大的碎裂声中被砸出一个大洞。
打斗中被损坏的电路在烟尘中闪着火花,弥漫的烟雾让所有人的视野都被迫缩小,不得不集中在房间正中那两个交错的人影上。
白大褂拍灭自己身侧差点燃起来的火星子,正要往外围偷偷挪出去,一块断裂到看不清原本模样的东西就直冲自己砸了过来。
“有观众想中途退场?”
烟雾中简熠的声音传过来,在撞击声中时隐时现。
“耐心些!”
白大褂只好愤愤地停住脚步。
他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腕,竭力让混乱的思绪稳定下来。
这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后退中他的脚跟踢到了什么物体,却没有发出声响。白大褂转头去看,于浓重的烟尘中看到一双毫无生气的腿。
这是已经被放倒的警卫,还只是其中一个。
这怎么可能!白大褂睁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瞬,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简熠这种打法对于哨兵来说完全是自杀式攻击,通过不断地加速进攻逼着对手跟上节奏,直到对方无法跟上,整个五感系统瘫痪从而击败对手。
但这个方法只适用于有向导的哨兵才对。
简熠根本没有向导,他检查过余落鸣,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链接和绑定的行为,甚至匹配度也不是最理想的。
难道简熠有别的向导?谁?
白大褂脑子里搜了一圈,却发现这人实在是交际花,闪过向导的脸他都没办法全部叫出名字。
不行,可就算他有向导,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怎么样向导也要在场才能让他持续高强度作战。
但为什么他的护卫哨兵在有向导腺体的情况下节节败退,简熠却还能维持在一个高速攻击的状态?
能打倒其他警卫就算了,他们和废柴没什么区别,但……那可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凭什么?白大褂看着烟尘中依然在高速缠斗的两道身影。
为什么!
砰!
又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彻底坍塌,突然拓开的空间让这里的响动窜进廊道,烟尘也猛地扑出门外,散成一个圆滚滚的灰球。
倒在地上挣扎的护卫哨兵眼睁睁地看着简熠一步步走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