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姚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打开了门。只见一个胖乎乎的太监手中端着一块木板,上面摆放着一个雕工细致的首饰盒。一看便是上好的木料,就连首饰盒的外表都镶上了血红色的红宝石。
可想而知,里面的礼物是多么珍贵。
“余姑娘,这是殿下让奴家送过来的。”
“殿下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不敢亲自送来呢~”
太监李勤农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脸上挂着的那几两横肉都挤到了两边。
余云姚一愣,想到刚刚自己羞愧难当,没说一句话就落荒而逃。原以为这个恶犬太子会找自己算账,没想到竟然还送东西过来?他看见了自己的右眼,肯定觉得很难看吧。
余云姚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少同龄的孩子对自己冷嘲热讽,骂她是幽灵,是天煞孤星。只要靠近了她,就会变得不幸,就会被下蛊。
太子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余云姚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一把推开了首饰盒:“我、我不要…”
“你拿回去吧…”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又是什么恶作剧,用来取笑她的。余云姚脸色不太好看,转身就关上了房门。
无论门外的李勤农怎么解释叫唤,她都捂住了耳朵不肯开门。李勤农哭笑不得,这未来的太子妃怎么连殿下送的东西都不要啊。这可是殿下第一次送女人东西,就被拒之门外。
他肯定会伤心的。
“余姑娘,余姑娘!”
“您不收下,殿下不会饶过我的,您就行行好,开门收了吧!”李勤农拍着门,扯着声音嘶喊。
姜雾欢就停留在门缝中间,看了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勤农,又看了看拼命捂住耳朵紧蹙着眉头的余云姚。她无奈摇了摇头:“唉,看来真的不用担心这小丫头片子跟殿下有一腿了。”
“她就是个木头!”
李勤农喊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实在是喊不出声了。他趴在门上又捶了好久的门,依旧鸦雀无声。他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声音细小嘶哑:“这丫头比殿下还固执!”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着,他三步一回头,生怕门又被余云姚打开。可那扇门依旧是一动不动,他只好失望所归。
余云姚看见门外的影子终于走了以后,才长呼了一口气,钻进了被窝里。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就感觉好像个梦。她望着天花板,开始有些想念师傅和同门了。
身边的姜雾欢也跟着她一同躺着漂浮在空中,翘起个二郎腿,恨不得拿起个瓜子就开始磕:“小妹妹啊,这殿下给你送礼物你怎么不要啊?”
“就算你不喜欢他,但殿下送的东西一定很值钱的,跟什么过不起别跟钱过不起啊。”
余云姚微微低垂眼帘,死死拉着胸前的被子,没有说话。只是泛白的指尖看得出她思绪的混乱,姜雾欢哪怕再神经大条,也知道余云姚可能是之前因为那只并不好看的右眼,遭受过什么。
姜雾欢不语。
偏殿之中,瞬间陷入了宁静。门外没有了太监李勤农的声音,屋子里姜雾欢也只是时不时安静的飘来飘去,逗着蚂蚁玩儿。不久,余云姚便陷入了睡眠,这一夜,她梦见了同门中唯一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师弟。
余云姚忘记了做了什么梦,总之她醒来的时候,是被姜雾欢杀猪般叫声惊醒的。
“啊——殿下殿下!!今日还是好帅啊啊啊!!”
余云姚生无可恋的睁开双眼,模模糊糊之中似乎看见了无数阴魂飘荡在自己身边。他们凑近了打量自己,窃窃私语:“这就是姜雾欢说的那个,能看见我们的小道士啊?”
“就这个小姑娘?”
“能不能行啊…”
余云姚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几分,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被褥。这姜雾欢到底想干嘛啊,为什么叫来了这么多阴魂,难道…是觉得她心爱的太子殿下要被自己玷污,一气之下,准备灭口?
余云姚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整个人猛地钻进了被褥里,温暖的被窝里面都是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她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欲哭无泪。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东宫怨气这么大,里面的阴魂怎么可能是好鬼!肯定都是厉鬼,说不定里面还有比先皇后长孙云画还要更厉害的厉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余云姚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师弟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