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扶我一下吗?”
余云姚红肿了的双眼此刻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个护卫,跌坐在地上,一身白衣,在夜色下显得失落,如同一朵小白花,在黑夜中绽放。
护卫颤颤巍巍的扶起了余云姚,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明显他的声音和手都十分僵硬:“你…你是谁啊?”
“怎么会在这里?”
余云姚艰难起身,正想着应该如何跟这个小护卫解释自己的身份时。黑暗处忽然窜出一个人影,花容失色:“太子妃!”
“你怎么大晚上的在这里啊?”
“你们…”
是包包。
包包快步走来,看见余云姚和护卫孤男寡女在外面,手还紧紧握在一起。任谁都会多想,余云姚脸色一瞬发白,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刚刚…”
“我刚刚担心殿下的伤,所以去看了一眼他。”
“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这位护卫同志就拉了我一把。”
“包包姑娘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殿下的。”
包包自然是不会去问鞠行臣的,她只是来来回回的在余云姚和那个陌生的护卫之间扫荡。最终只是默默上前接过了余云姚的手,轻声跟护卫吩咐:“今夜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让陛下和殿下知道了,你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护卫停在空中的手抖了抖,觉得背后瞬间一股凉意顺着爬了上来,转身落荒而逃。
长孙云画飘在空中看到包包的时候,眼睛一亮:“诶,这不是包月牙那丫头吗?”
“哎哟,当初跟着本宫的时候还那么小一只,现在都这么大了呀?”
余云姚一愣,这倒是她第一次知道包包姑娘的全名。她微微斜过头,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月牙姑娘?”
包月牙准备搀扶着余云姚回房间,但那脚步却在余云姚叫完自己名字后,瞬间僵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余云姚:“余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余云姚眨了眨眼,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她们说的。”
“所以,包包姑娘的全名是包月牙?”
包月牙一开始只是对余云姚那只右眼的事情,半信半疑。现在到底也是信了个七八分,她愣了许久,才轻笑了一声:“看来余姑娘通灵一事,八九不离十了。”
“是的,我的全名是包月牙。”
“这个名字还是娘娘取得,娘娘喜欢看月亮。所以当初我入国公府时,她看了看天边的月色,笑着说,月儿弯弯,你就叫月牙吧。”
“但自从娘娘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余云姚和包月牙的身影被拉长,身后还跟着两个女鬼魂,安安静静的听着包月牙娓娓道来。
“对了,你我年纪相仿,理应叫我的表字,但我生来无人取字。你就叫我月牙吧,显得亲切些。”
包月牙扬起唇角,眼角弯弯。仿佛真的是天边那轮月牙,皎洁明亮。余云姚点了点头,她也是有字的,还是当初及笄时师傅给取得。
“那月牙姐姐叫我晚初吧。”
包月牙眼里闪过几分光亮,喃喃自语道:“晚初,晚初。”
“这字也当真是好听。”
“是师傅取得,当时啊…”
二人不知何时,已经逐渐到了偏殿内。包月牙扶着余云姚坐在了床上,转身带上了房门,还十分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外边天凉,晚初冻了这么久,多喝些热水,驱驱凉气。”
余云姚接过热水,嘴唇抿了一口。便听见一旁的姜雾欢问长孙云画:“诶娘娘,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殿下的表字诶。”
鞠行臣的表字?
余云姚竖起了耳朵,心生好奇。
长孙云画倚靠在自己那无形的红色丝带上,使劲的在回忆。她隐约记得,好像是叫…
“晏明。”
“他的表字是晏明。”
按理说,表字应该是成年以后才开始取的。但长孙云画从小就给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规划好了一切,连表字都早早定下来了。
虽然这个表字从来没有叫过,也从来没有人知道过。
恐怕就连鞠行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母后曾经给他取了表字。
余云姚暗暗记下了鞠行臣的表字,把那杯热水通通喝下肚以后,包月牙接过空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