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初妹妹睡吧,明日陛下应当还要召见你呢。”
“今日陛下可给了不少赏赐,我玄武殿那边的小姐妹偷偷告诉我呀,今日他与国师紧闭着大门,待在里面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国师整整待了一下午才出来的。”
“估摸着啊,是在给你和殿下定婚期呢!”
“今日赏赐的,恐怕是聘礼吧。”
余云姚愣在原地,这么快?成亲之事,是人生大事,真的不用问过鞠行臣和她的意见吗?
她紧张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包月牙似乎感受到了余云姚的紧张,于是用眼神安抚着她,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的,陛下看来很喜欢你。有陛下撑腰,殿下也不敢太过分。”
“可是…”余云姚没忍住,脱口而出:“我是来找师弟的,陛下也说了会帮我的。”
“我还打算跟师弟一起回锦绣谷…”
包月牙听完之后彻底沉默了,她只好好心安慰余云姚:“会找到他的,你们会回去的。”
“陛下如此喜欢你,不过是找个人罢了,不出几日,这个人就会站在你面前了。”
按理说,确实是这样的。余云姚越想越觉得,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师弟。于是她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月牙姐姐说得对,陛下肯定能帮我找到师弟的。”
“我应该好好休息,明日争取再问问陛下师弟的消息。”
说着,余云姚钻进了被窝,缓缓闭上了双眼。烛火在空气中摇曳,包月牙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偏殿。可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以她所见,余云姚大抵再也走不出紫禁城了。不说这个师弟到底能不能找到,一旦成为了太子妃,岂能还任由她回锦绣谷?可她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女子们,能怎么样呢。
只能认命了。
包月牙的背影逐渐融入黑夜,提着灯笼,亦如来的时候一样,她脚步轻快的望着玄武殿那边走去。
偏殿,长孙云画和姜雾欢也在窃窃私语的讨论。
“娘娘,你觉得陛下真的会放晚初离开这里吗?”
“说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
“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能看见我们这些阴魂的人。”
长孙云画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余云姚,眸子晦暗,唇角不由得冷哼一声:“那个老不死的?”
“他说的话,我就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兑现过。”
“骗人成瘾的狗东西,不要脸。”
当然,这些余云姚都没听见。梦里,她找到了师弟,说清楚了一切。人不是他杀的,二人一起回到了锦绣谷,承欢在师傅膝下。
——
翌日,偏殿。
蓝天白云,雄鸡打鸣,阳光散落。
少女听着门外吵闹的鸡鸣声,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双眼,缓缓坐起。脑子还有些没回过神,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只见一群阴魂跟在长孙云画身后,有条不紊的。
余云姚彻底傻住了。因为这整个偏殿挤满了阴魂,亦如昨日那些鬼上门找他一样。但不同于昨日的是,这次,大家显然都排好了队,甚至努力挤出了笑容。
什么情况?
她脸色铁青,那股恐惧感又窜上心头,刚想钻进被子里躲起来。就只听见长孙云画瞥了一眼她,冷声:“小姑娘,你不是道士吗?”
“怎么这么没出息。”
“本宫记得见过你的师傅,那可是现世最厉害的修士。你跟着他,怎么什么都没学会,就连这胆子…”
余云姚的动作一顿,想起师兄和师姐们在她出门时,千叮咛万嘱咐:“晚初啊,你可千万不要丢了咱们锦绣谷的脸啊。”
“师傅他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名声扫地啊。”
余云姚强忍着逃避的念头,只是抱着被子缩在角落,声音略微有些大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子:“你、你们这些阴魂,到底找我要干什么?”
余云姚话音刚落,对面的那一大群阴魂叽叽喳喳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说到最后,余云姚依旧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都给本宫住嘴!”就在此时,最能镇着场子的长孙云画只是静静地飘在最前方,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七嘴八舌的阴魂们,瞬间闭上了嘴巴,鸦雀无声。
只有姜雾欢此时窜了出来,解释:“是这样子的,晚初妹妹。”
晚初?余云姚一脸不解,她为什么也叫自己的表字。姜雾欢见余云姚疑惑的表情,主动嬉笑着解释:“你我年纪也相仿,我就也叫你表字了。”
“不过我死的时候还没有成年,没有表字,你就叫我欢欢了。”
余云姚也没打算过多纠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昂首,望向姜雾欢。毕竟一开始这群阴魂就是姜雾欢带来的,也不知到底是来索她命的,还是…